都别乱说啊,这是嘉水来的闵小姐,薄家女娃前些年上学的钱就是她一直在资助,是咱们村的贵客。”
说完,他一手叉腰,朝人群后方挥挥手:“薄青瓷,你过来。”
闵奚这才注意到面前这群男男女女身后还挡着个清瘦的小姑娘,巴掌大小的脸,一身孝服,伶仃模样,行不胜衣,唯有那双乌黑的眼眸水灵澄澈。
仿佛大风一刮,就会被吹走。
小姑娘挪着步子,从人群后方走上前来。
那张不见多少悲伤情绪的脸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有些腊黄,一双干净的乌眸落在闵奚身上,就再也没移开过。
陈继志看向闵奚:“闵小姐,她就是薄青瓷。”
说完,他转头去看薄青瓷,笑了:“小瓷,知道她是谁吗?”
“我知道。”薄青瓷眨眨眼,顿了下,用尽量标准的普通话回答书记的问题,柔软的声音里透出难掩的情绪起伏,“书记刚刚说了,是这个姐姐一直在资助我念书。”
薄青瓷这才知道,原来这两年来一直跟自己通信资助自己的人,是个大姐姐。
十五岁的薄青瓷还不知道人的一生可以延伸出多少种可能性,但她知道,闵奚的到来,大概率代表着自己能够继续上学。
“都散了吧,大热天的围在别个屋外头,都不怕热哦。”
陈继志将围观看热闹的人尽数驱赶。
离开前,一个半大的小子凑过来,嬉皮笑脸:“书记,这女娃是不是带钱过来资助薄青瓷的哦?是不是会有好多钱?”
“滚滚滚,少打听。”
薄青瓷将闵奚请进了家里,一张小木桌,几张板凳,家徒四壁。
以往,闵奚只在电视里见过这样的地方,她心里有种说不上的滋味。
陈继志熟门熟路地帮忙倒水。
没一会儿,薄青瓷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捏着两个刚煮好的鸡蛋,洗得锃亮的旧碗被端正地摆到闵奚面前:“闵姐姐吃。”
闵奚没有吃。
她现在胃海翻腾,尽管饿得不行,却什么都吃不下。
旁边,陈书记端起瓷碗一口气喝下:“她们家一直是村里的重点贫困户,妈妈死得早,家里只有爸爸一个劳动力,上面还有个行动不便的奶奶,一直靠药吊着命。去年年底的时候老人家半夜咽气了,丧事办完,以为往后日子会好过点,没想到月前碰上雨季山洪爆发,他爸没来得及跑,被洪水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