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连人都没找到。”
“倒是还有个姑姑。”
“不过十几岁的时候被家里逼着嫁人,偷偷跑了出去,这么多年从没回来过。”
陈继志几句话将薄青瓷的背景交代了个干净。
他说的时候,薄青瓷坐在一旁垂着眼,上方屋梁落下的阴影笼住她半边身子,看不真切神情。
闵奚目光旁移,只看见女孩藏在桌子底下的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
她心里忽然一揪,朝人看去:“我想知道你自己的想法。小瓷,你还想上学吗?”
薄青瓷猛一下抬头,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想!”
这个反应倒是让陈书记愣住。
相较之下,闵奚就要平静很多。
答案,在来之前闵奚就已经有了,她来这一趟只是要当面确定。
“那好。”
闵奚柔柔一笑,气韵天然。
她定定望着女孩的眼睛,将语速放得轻缓,字字铿锵:“你如果想,那就不管不顾地读下去,不要听别人说什么,你得考上大学,长出翅膀,才能飞出这十万大山。”
薄青瓷在脑海中一个字一个字地咀嚼着闵奚的话,口水黏住了喉咙,双眸却明亮。她怯生生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又不敢确定:“姐姐你……是要继续资助我吗?”
“对。”
“你不是已经考上县一中了吗?从今天起我不止资助你的学费,生活费我也可以资助,一直到你考上大学,走出大山。”
“不过小地方的教育资源落后,条件也很艰难,你有信心能够做到吗?”
闵奚笑着问她,身周好似耀着光。
女孩青涩而又秀丽的脸庞忽然变得神情郑重。
薄青瓷重重点头:“我可以。”
她不要留在这个地方。
不要被困在大山里。
她想去看书里写过的天安门广场,看高楼大厦,坐飞机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她想成为和眼前这位姐姐的一样的人。
那一刻,薄青瓷心里的未来有了具象化。
当晚,闵奚留宿在薄家。
大山里信号不好,尤其到夜里,连那微弱的一格信号都消失了。
闵奚洗过澡以后站在屋前的空地上举起手机找信号,□□完活儿回来的薄青瓷看见,好奇地问:“姐姐,你把手举那么高是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