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皇城前面便聚集起来,来往官员忙碌,不断唱和着收入的粮草,场面浩浩荡荡,百姓们积极踊跃,商行的老板们遣着伙计们出售多余的存粮。
从日出到日落,从天亮到天黑,不断堆积的粮草物资。
裴家,亭竹也带着人来来往往地忙碌,清点着能够押送的货物,裴元辰坐在书房里,何执辛又要接手裴元辰手下几个月的生意来往,裴老家主去世以后,他就一直呆在山下,帮衬着裴元辰。
何执辛正忙忙碌碌地查看着要做的事宜,区分着轻重缓急,这时候亭竹进来道:“公子,点清楚了,粮草共三千七百石,这会就送到城门口吗?”
裴元辰搁下手里的书页,点头,“现在就送去吧,照现在的进度,说不准过两天就要出发。”
亭竹答应了,转身出去招呼着人。
裴元辰又低下头去看手里的账目,何执辛抬起头来看了看书案后坐着的公子,欲言又止。
好半响,何执辛才放下手里的账本,走到了裴元辰身边,递过去茶水,“公子也歇一会吧。”
裴元辰没有动作,“嗯,您也休息一会。”
何执辛开口,“公子,是要跟着兵部送粮的队伍一起到乌山去吗?”
裴元辰看完了手里的一页,掀过去继续看着,“是。所以才要劳烦您,继续帮我一段时间。”
何执辛叹了一口气,裴元辰放下了手里东西,微笑着道,“您老不必担心,我只是跟着队伍走一走罢了,又不上前线厮杀,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老奴并不是要置喙公子的决定,只是过了年,您就要继任家主,还是要当心一点。”何执辛又浅浅叹了一口气,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裴元辰平静地抬头看着窗外,明年,说快不快,可是如今也将要六月。
何执辛又道,“亭竹是个好小子,他跟着公子,倒很可靠。”
也许想起了从前跟着裴承显四处奔波的日子,年老之人多有感概,“只是公子这样也很好,四处走走,大事小情有所了解,只是不要轻易将自己置于险地。”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刚刚开了个头,就咽了下去。
裴元辰不需要听到,就猜想到何执辛想说什么,也许要说她很有父亲的风范,或者裴老家主的从前的样子。
裴元辰收回了目光,落在眼前光洁的纸张上,“我出发的时候,会带上亲信的。”
祖母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