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戚夕急忙拽住谢怀真的衣袖,说道,“还是伤的有些重的。”戚夕又扯了扯开裂的嘴角,比原本看上去更丑了,“咳咳,我觉得我还是需要救一下的。毕竟骨头还是裂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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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洵雪醒来时候,天光大亮,暴雨过后的空气清新处处透着干净,他抬手遮挡刺穿眼底的艳阳,可稍一动作全身就像是被马车碾过,呼吸时候也觉得透骨的痛,眼角不自主地分泌着咸涩的泪。
耳侧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梅洵雪的记忆慢慢回笼,梅洵雪长舒了一口气,手往旁边一探,却是摸到了温热宽厚的胸膛。
起伏着的心跳声直达梅洵雪的魂魄深处。
——咚,咚……
“咳。小宝,轻点轻点。”戚夕被梅洵雪按到肺脏,顿时感觉又疼的难以呼吸,“别乱摸了。”他将梅洵雪的手从自己胸前按下,却又紧紧攥在手心。。
“活、活着。”梅洵雪怔怔,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些许的水汽,落在戚夕的耳中,就像是带上了哭腔那般。
梅洵雪转身,仰头,对上戚夕的眼睛,平静的没有波澜。
而乌木一般的眼瞳之中映着他的模样,他看得出自己有些恍惚失神。
戚夕的模样算不上太好,额角还有碗大的血痂,脖子上也是点点道道的抓痕………
戚夕拨开遮挡着梅洵雪眼睛的几缕发丝,像是惋惜那般叹一口气:“别哭啊,还是没那么容易死的。”
此时谢怀真进门,见一长一幼面面相觑的模样,一时之间竟然也是叹了口气。他走到戚夕身边道:“虽说没那么容易死,但好歹也是受了重伤,这段日子还是好生休养吧。若是需要帮忙的地方,就来唤我。”
戚夕把被子盖在梅洵雪身上,挣扎着起来,对谢怀真说,“咳,真是不知该如何报答了。”
“哎,不如多谢你儿子吧。”谢怀真瞧了眼梅洵雪又瞧了眼戚夕,故意大声道,“他之前还以为你要死了呢。”
什、什么?
谢怀真在说什么?
梅洵雪嘴角牵动隐隐抽搐,他看着是这般年幼,戚夕看着是这般年老?他竟然会被人当做是戚夕的小孩。
他侧过头,又仔仔细细地瞧了眼戚夕。
梅洵雪想谢怀真莫不是眼瞎,他和戚夕哪里有半分相像的地方,还是先给他自己治治眼睛吧。
而且这里的男人当真是可以生养的?照谢怀真那么说,戚夕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