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上。
她再也不会笑了。
“陆誉杀了她。”晏长昭涩声说,“那是对我的警告。”
“义父与陆誉有旧,碍于他,陆誉不能动我。但闻丞相对陆誉威胁太大,他也不能让我坏了他的事,所以就用阿婶的命来警告我。”
刹那间,万千思绪被一把怒火烧成了灰,陆惟安双目赤红,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凭什么?
凭什么阿婶要死?
陆誉想对付闻钺,他自己怎么不上?
他贪心不足,要死也该自己去死,拿别人的命给自己铺路算什么东西!
还有她的阿娘。
想到凌清秋,陆惟安抠着假山的五指猛地收紧,剧痛从指尖传来,她指甲劈了。
她向来能闻一知十,以往是有家人庇护懒得多想,可事到如今,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当初她困在芳酒园,听过师兄带来的话,只以为还是像幼年游历路上遇袭时一样,阿娘嫌带着她和人动武束手束脚,就先把她藏起来,等收拾了歹人就会回来接她的。
区区陆誉算什么?她阿娘最厉害了!
可如今回头再看,阿娘分明是没把握自己能平安回来,这才把她托付给阿婶,自己去闯那龙潭虎穴。
原来这些年一直庇护她的那双羽翼并非无所不能。
“阿爹阿爹!”五年前,刚满九岁的陆惟安还没抽条长个,她不管外面在下雪,抡着一双短腿跑出来,踩在雪上还滑了脚,一头扑进男人怀里,扯着他的衣袖摇晃,“阿娘说你要带我们回懿都,懿都是什么地方呀?”
“懿都啊,那可是个好地方。”男人笑着褪下氅衣,弯腰披在她身上,把她抱起来,“阿爹就是在懿都长大的,那边不打仗,也没有这样冷的白毛风,冬天的雪最多只有一指厚,压不折梅枝。春天来的也早,每年不出正月报春花就开了,二三月就能换春衫,雨不多,雨滴也像细丝似的,不怎么冷。唔……夏日里要倒是要比这边热些,不过到那时候,城里会有人走街串巷地买酥山雪酪,又凉又甜,阿爹可以带你去吃。”
氅衣上的体温依稀犹在,穿过经年岁月落在肩头,愤怒、茫然和悲恨纠缠着陆惟安,她一口咬在舌尖,尝到了血腥味。
曾经那样好的日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惟安。”恍惚中,她听到晏长昭唤她,“我可以带你走。”
“来之前我都安排好了,魏志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