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吗?
江景在伏云山上住了三日后下山,就在她踏下石阶的那一刹那,熟悉的气息仿佛暗针细线般席卷全身,江景顿了一瞬,环顾四周寻觅着,没见到任何人影,再细细感受时那气息也消失不见。
她掰着脚趾头都能猜到这是谁。
接下来两天赶路时,江景总感到楼照的身影和气息若有似无地在她周身不远处打转。他倒是把握了个极其巧妙的度,既不至于离得太远跟丢江景,也不至于凑的太近让江景心烦。
只是让人来气的一点是,楼照好像根本没打算隐瞒自己的踪迹,就这样几乎是堂而皇之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江景暂时懒得管。
李荷灯的宅子在一处临海城镇的僻静角落,不知道她前几天除妖是否顺利,江景叩了叩门,心想着,这城风景不错,要是李荷灯还没回来她就先找处客栈休息几天,权当放松心情。
院里悉悉索索不知是什么声音,江景稍微离得近些皱着眉去听,门倒是很快开了,她刚想开口问好,却在看清门后人脸的瞬间把话硬生生吞了回去,差点一口气给自己噎死。
支云章:“陈叔啊,今天……啊?怎么是你?”
江景同支云章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半天,支云章的疑惑和意外看起来不比她少,他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道:“哈哈,大侠……好久不见了,怎么如此之巧。”
江景挑着眉看支云章贴着满满符纸略显死气沉沉的右臂,以及……脚腕间的铁链,终于知道为什么李荷灯在她和楼照一事上显得如此宽容了。
原是自己也问心有愧。
“李首领在吗?”江景问。支云章觑着她平静面容,虽然不知为何之前说过“见一次就砍他一次”的江景竟然出乎意料地没什么反应,但还是侧着身将她迎入院内,答道:“她今日凌晨才回来,还在睡着呢。”
支云章脚上的铁链一直延伸进主屋里,实在是有些难以忽视,刚刚江景听到的拖沓声音就是此物传来,惹得她没忍住连连偷看好几眼。
江景坐于院内石凳上,支云章倒显出些有客上门时的兴奋:“大侠在这等会,我去给你泡杯茶。”
她盯着支云章就这么噼里啪啦地溜着铁链往偏屋走去,一点也没有被禁锢后应有的挣扎和低落神态,确实比之前在垂郭时显得正常了许多……这就是李荷灯管教人的手段吗?那她是不是也应该……
不一会儿,江景低头看向面前桌上的一杯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