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抬头的,只看见周边空无一人,很安静,连稀稀拉拉的风声的都能听见,地上是林思骁带来的药袋。
她指尖顿了顿,抱着双臂的手不自觉收紧,指甲掐进肉里,留下淡淡的月牙状的痕迹,睫毛轻颤。
宁诗知道自己不该乱发脾气,林思骁也是无辜的,只是她性格太过偏执。
对于常人而言可能这些伤疤暴露并没什么,但她不一样,对于她而言,伤疤暴露就好像自己伤害了宁画留下来的东西。
她是宁画用生命救下来的,而自己却因为一次善意留下了伤疤。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久远又熟悉的声音,渐渐的放大最后清晰听见:“言言你的皮肤好好。”
那道狰狞、蔓延在手臂上的伤疤依旧触目惊心,甚至可以说丑陋励志,和她清冷的外表完全搭不上边。
手臂上被刚才灼热的烫水的余温似乎还在,碰一下就疼的慌,宁诗抿唇,把头发全部束起,随后将那袋药拎起来,全部倒在怀里。
宁诗拿了药膏涂抹在手臂上,很湿软的触感,她睫毛颤的更厉害,最后平静的将药全部塞回口袋。
就这样吧。
她和林思骁就这样吧。
反正也不是一路人,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而已,就算真的成为了朋友,到最后也会分道扬镳。
宁诗提着药袋,路过一个垃圾桶时顺手准备往里扔,在指尖松开塑料袋细绳时,却猛地怔住,最后收回手,药也没有丢。
算了。
宁诗垂眼。
直到放学,宁诗依旧像沉浸在个人世界里,周围人都对着她手臂上的那道疤痕指指点点、嘻嘻哈哈。
虞冉在心里对代时薇恨的不行,又对宁诗很担心,她现在这幅模样实在称不上正常。
上课中途,虞冉忍不住一直侧头看宁诗,惹得台上的老师发怒,把教尺猛地拍桌上,大怒道:“虞冉,宁诗脸上有花啊?”
宁诗收拾书包时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微微挑唇,把小提琴背在背后,声线平静道:“我没事。”
语气和表情依旧是像往常那样冷漠、平静,如果不是她脸色发白,或许谁也看不出来她的异样。
后面的时间里,宁诗很少和林思骁撞见,只是从周围同学谈论里知道他这段时间没有旷过课,上课意外的积极。
而她也继续和以前一样,在学校学习,回家练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