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只注视人群中神色傲岸的青年。
寒暄过后,苏罗当场问了队长尤金数个问题,全是关于入境山路情况的。
“他们最近很不安分。”尤金也一脚踩上土垄,目光直指最远处层层叠嶂的山影,“我们已经连续三周找到有人扎营生火的痕迹了。那不是盗猎者或寻常的探子,留下的脚印非常杂,也完全不掩盖。”
斯卡蒂的西面与东面之间不止是危机四伏的野林,而随回暖期一起‘苏醒’的也不止饥肠辘辘的野兽。
“索拉兵团,他们终于等不住了……”
山头上风力强劲,与传说中寒冰妖精的双手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尤金颤抖的声音随气流飘荡消解,却更好地传入旁人耳中。
尽管思绪仍乱成麻团,伊诺克还是分得清‘为恐惧而颤抖’和‘兴奋到颤栗’的区别。
他困惑的事因此又增加了一项。
为何谈到多年忌惮的死敌,这群家伙会流露出急不可耐的神色。
同样跃跃欲试,首位的苏罗像头老练的成兽,能更收敛住危险的冲动。
他移开目光转身。
“不急,他们手头还有比我们更多的人质呢,现在不适合把他们一网打尽。你说对吧?我们的人质伊诺克阁下。”
他随时都不忘戳人痛处,眼神赤|裸|裸地指出角落僵硬的一号新兵。
藏在面罩后的脸几度因恼怒抽搐,伊诺克这一次好歹是忍住不吭声了。
决不饶恕。
他以稍微平静一点的心声复念着如今支撑他的‘魔咒’。
继令人费解的相处方式后,这群混蛋又向他展示了奇怪的坦然。
不仅当着他的面讨论作战方案,还拿出军用地图现场标注。
看起来完全没有避忌他的意思。
有前车之鉴,伊诺克这次留了心眼,默默记着图上内容却没全相信。
时间在他当木头人里度过,等他们结束对接,他也将东西山脉两侧间的路线与地形概况记得差不多了。
他长舒口气,脑袋侧面的撞伤微微发麻。
心也于此时莫名空了一下。
说起来,上一次他这样努力地记忆、去背诵作战有关的东西,是什么时候来着?
长时间对着雪地,眼前令人神经不适的银白仿佛也侵入视网膜,将他能搜索的回忆浸染。
他居然找不到所谓的‘上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