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那里,找到了梅香。”徐不疾缓缓道。
前几日,他一路跟着从长信侯府逃出来的窈娘来到金光楼。
徐不疾是修道人,他一眼就看出来金光楼的不对,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几次潜入金光楼,总算摸清了大概。
金光楼的最顶楼设有阵法,他暂时还没有头绪,只能隔空探索阵法,却并不能潜入。今夜与裴松月见面时,他已经借助符箓向裴松月展示过。
深夜的金光楼寒气逼人,与营业时的繁华喧闹形成鲜明的对比。
地牢深藏于楼底,腐朽与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徐不疾屏住呼吸,一步一步靠近。
地牢深处,昏黄的烛火在阴暗潮湿的地下摇曳。
一排排铁笼如同囚笼般排列着,铁栏之间爬满了斑驳的铁锈,诉说着无尽的悲怆。
笼子里,年轻的女子们衣衫褴褛,她们的眼神空洞而呆滞,仿佛已经被恐惧和绝望磨灭了所有的生机。凌乱的长发宛如干枯的稻草,耷拉在她们苍白的脸上,病态的肌肤上依稀可见一道道刀痕。
在她们露出来的手腕下,放着一只只白瓷碗,碗中盛着从新鲜的刀口流下来的鲜血。白瓷碗之间用一道红线连接,红线的另一端通往无尽的深处。
徐不疾曾在古籍中看过记载,是西境的邪术。
他被眼前的一切惊得说不出话,即使已经看到了金光楼上的法阵,他依旧没能想到,金光楼之下,竟然还掩藏着这样的恶。
这些女子曾经拥有鲜活的生命,而现在,她们却成了邪恶之人的祭品。每一滴鲜血都承载着她们的痛苦和挣扎,却被那邪术吞噬,成为滋养黑暗力量的养料。
地牢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混着刺鼻的铁锈,令人几欲作呕。
徐不疾掩着口鼻,努力观察,笼子里的少女们却没有丝毫反应,如同一具失去生命的木偶,对充斥鼻间的味道浑然不觉,这些味道像是箍在她们鼻尖的枷锁,将希望和自由彻底隔绝。
偶尔,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地牢深处传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她们的心口上,身体本能地瑟缩着,却又无力逃离,混沌的大脑重复着日复一日的思考:脚步声的主人是谁?是那个冷酷无情的邪术师吗?还是又一个新的受害者?
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牢里,时间仿佛凝固了,徐不疾只是潜入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开始分不清时间的流逝,难以想象这些女子究竟保持着怎样的状态。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