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着傅珩舟从检测床上下来,回到轮椅上,李书言半蹲在他面前,帮他把裤腿抻平整。
傅珩舟突然轻轻笑了一声。
李书言抬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还笑得出来。”
傅珩舟好脾气地任他瞪,挑了下眉道:“你很多年没这样失态过了,我竟然还觉得有些怀念你当初的样子。”
年少时候的李书言招猫逗狗上树下湖,什么不让做他偏做什么,上学那会儿完完全全是个二世祖作态,开心不开心都表现在脸上,有什么情绪当场就发作。
后来学了医,一改往日做派,成了低调沉稳的李医生。
只有在熟悉的人面前才露出些真实性格,像这样激烈的情绪波动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李书言没好气地拍了一把傅珩舟的裤子,站起身来:“呵,你也知道啊。我修身养性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就是在你这儿破例,感到荣幸吗?”
傅珩舟失笑。
但沉重的氛围总算是挥斥一空。
*
另一边时樾和傅珣在体检中心做完一套检测,因为是走了特殊通道,所以很快就做完,时樾心里惦记着傅珩舟,等到出结果后,立刻转身跑出了门。
这个时间,傅珩舟的检查应该已经做完了。
傅珣比他晚一步出来,低头看着手里体检报告上的几个数值正乐,一抬头就发现时樾早就没了人影,下意识往远处一望,只看见一个已经远去的小小背影。
“不是,你报告单还没拿呢……”
傅珣手里攥着他们俩的报告单。
“也不用这么急吧,我哥又不会丢了。”
他摇摇头,快步追了上去。
“时樾!等等我啊!”
傅珩舟这边,李书言做完检查打开门,纪叔走进去给傅珩舟递水递纸巾,待他整理完后推着轮椅回到李书言的办公室。
李书言把傅珩舟平日吃的药重新调整了一些,纪叔跟着去拿药,顺带记录下李书言说的注意事项。
两个人的态度看起来比当事人还要严谨。
时樾慢他们几步,从体检中心回来后推开门,屋内只有傅珩舟在。
听见声音抬起头,傅珩舟放下无聊摆弄李书言书桌上绿植的手,问道:“这么快就体检完了?”
时樾点头,坐到他旁边:“走特殊通道,很快,傅珣比我慢一步,马上也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