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延川猛地站起,拳头砸在矮几上,铜壶应声翻倒,温水在毡毯上洇出狰狞的痕迹,“那你想要我如何?看你带着身孕去跟那些杂碎拼命吗?”
他低压的怒吼震得程扬知呼吸一窒。
“……你说什么?”
凌延川见她这般,脾气忽然就褪去了,软下声音坐回榻边将她轻轻搂入怀里,“我们不冒险了好不好?我们回家,好好休息,等来年春……”
他言语未尽,程扬知便开口打断:“……我怀孕了?”
凌延川缓缓收紧手臂,下巴搭在她头顶,“‘银钏’略懂脉诊,昨夜你身体受寒昏迷,是她替你把的脉。”
程扬知下意识伸手覆上自己的小腹,她感觉不到身体里存在着另一个生命。
“你冷静些,且不说我怀孕这件事是否为真,你别忘了如今走到这一步是为了给你死去的母妃报仇。”她的语气比帐外朔风更利,“是为了让她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
凌延川狠狠闭上眼,用力咽下情绪:“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什么?”
“人死不能复生,我就算杀了帝君,我母妃也回不来了。”他再度睁开的眼瞳沉如夜色。
无半点星光闪烁。
“……你,”程扬知双唇微张,被他这副模样震得说不出话,“可是……”
“没有可是,”他声冷如雪,又苦口乞求,“你就听我这一次,好不好?等回到京州,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
“听你的?”她气不打一处来,“像昨夜那样听你的跟随胡总管退离,然后看着你冲进火海差点变成焦尸?”
她用指尖戳上他心口:“凌延川,你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处时从来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