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洋倏地一下站起来,瞪着白延陆,“我看你也不是真心要请我和他吃饭的,祁昂,我们走吧。”
祁昂拉着她的手往下拽了拽,“没事。”
白延陆老神在在喝了口浓茶,“怎么了,要和你谈恋爱结婚的人,我问问家里面的情况不过分吧?”
问家里面的事情是不过分,可祁昂的家庭情况太特殊了,每多问一句就是往他心上插刀子,白洋实在不忍心。
她又想起了祁昂被邹宝华打得淤青的下颌。
那时候祁昂说他已经习惯了,也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多少次,在他成年且有权有势掌握邹氏命运的时候尚且如此,在他年幼失怙,无依无靠的时候又是怎样的光景呢?
“我父亲是为了侦破一起走私案才会出境的,当时的确还有别的同事,但对方势力庞大,他们不得不分散行动,他和另外一个人不慎进入了原始雨林,唯一知道我父亲追击方向的人当时受了枪伤,在雨林边缘抛锚的汽车里没几个小时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遗体第二天才被发现,我父亲的行踪就成了一个谜。”
祁昂的拇指摩挲着酒杯的边缘,“他跑向了哪个方向,追击的人到底是谁,有没有追上,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是生是死,都成为了埋葬在那片雨林里的谜团,到现在也没有被解开。”
“是关于什么货物的走私案?还有,你既然是在边境成为孤儿的,怎么会被两千多公里外的邹家收养?”白延陆接着问。
“别再问了,你到底要干什么?”白洋瞪着白延陆,可语气却隐隐带着乞求。
她双手握着祁昂的一只手,本来因为喝了酒而滚烫的掌心此时变得就像一整块寒冰,她知道祁昂并不是表面看上去这么淡定无所谓的,这种事情,没有人会无所谓。
但祁昂还是继续说了。
“翡翠走私,那个和我爸一起追击走私犯,因为枪伤死在车里的人就是我养父邹宝华唯一的儿子,当时那边走私犯的消息和线路就是他提供的,因为那件事,他死了,我父亲也失踪了,邹宝华去边境处理他的后事,知道了我的事情,我无父无母,也没有别的亲人,所以他就把我带回了云港,成为了邹氏的养子。”
此中的细节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有些也不是随便就能告诉别人的,他已经说了能说的了。
“原来如此,邹氏是百年名门,在你没有接手之前,的确是以金银玉石为主要经营品类的,和边境的翡翠走私案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