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季知禅端着食案进屋,阳光追着他的脚步钻进寝室,扑到褚爻身上。
“俞劭和江旻还没醒?”
“不知道。”
季知禅的目光落到褚爻颈间,这里的阴影被阳光驱散,翻出大片的白皙,和一点红色的轮廓。
褚爻只觉颈侧要被烫出一道口子,不适地拉了拉衣领。
季知禅快步上前,握住褚爻的手腕,勾着衣领微微下滑,沿着终于露出全貌的红痕继续往上吻。
褚爻揪起季知禅的后领,“太高了……会被看到的。”
季知禅哑着嗓子说:“看到就看到。”
褚爻没理他,兀自理好衣襟走开。
“叩,叩。”
江旻敲了敲门框,拎着药箱步入室内。
褚爻转向门口,“今日怎么晚了,俞劭呢?”
“碰见王府的女官,耽搁了些时间。”
“嗯?”
“她说俞劭随殿下一起出府了,未免我们担心,景阳王特意让她来传话。”
褚爻颔首。
没乱跑就好,省得又像昨晚一样,差点给人家王府都炸了。
褚爻喝完药,闭眼躺下,“开始吧。”
随着一声轻响,药箱被置于床案上,江旻的手仍按在药箱上,他盯着褚爻的眼部,手心不知不觉间沁出了汗。
“鸣谦?”
江旻有些颓败地松手,呢喃道:“若筠,这是最后一次针灸了。”
褚爻道:“书上不是说治疗的效果因人而异吗?说不定到了我身上,就是非得整个疗程都走完才会见效呢?”
江旻勉强勾起一个笑容,取出一套金针,可扎入第一针时,他竟有种想逃跑的冲动。
褚爻察觉到他的停顿,再次开口:“新年第一天,你要相信我们会有好运的。”
江旻强自镇定的扎完针,同季知禅一起沉默守在榻边,一室寂静。
季知禅数着时间,见江旻一动不动,提醒道:“到时间了。”
江旻低低应了一声,一根一根地取下金针,心脏在褚爻眼睛轻颤时几乎要跳出胸腔,却仍被一层覆有朦胧薄雾的屏障挡回,跌入谷底。
褚爻睁眼,世界并无多大变化,她又躺了一会,习以为常地起身。
“若筠……”
褚爻的手背忽然被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