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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路走,最终停在了怀生的院门前。
原先躺在里头的肖怀文早被挪去了养伤的院子,原本的暗卫侍从都被派去别处。
本就冷僻的院子被一把巨大的铁锁锁着,手腕粗的链条缠着门臼。
数日不曾清扫,墙角渐生杂草,一派荒凉,弥漫沉沉死气。
肖怀慈上前,抬手轻轻抚上铁锁。
凝神聚气,一道灵力震开锁窍。
吱呀——
院门缓缓打开。
那日血祸之后,并没有人来打扫过这个院子。
青砖地上,凌乱的血迹干涸,暗红色的痕迹遍布,格外骇人。
院外,三人俱是见惯了生死场面,一时也不以为忤,抬脚进门。
院子正中的槐树下,一条比门锁还粗上一倍的铁链缠绕着,死死捆缚着什么。
走进了瞧,才能略辨认出人影来。
干枯凌乱如蓬草的头发下,一双充斥着红色血丝的可怖眼睛。
干裂的嘴唇,染血的脸颊,轻微喘息间露出的尖牙。
略一走近,肖凤舒便忍不住掩鼻。
好重的腥气。
“这是……怀生?”
实在是忍不出,肖凤舒蹙了蹙眉。
好像就没怎么见过这个弟弟平头整脸的样子,每次都搞得狼狈至极。
肖怀慈点点头,拜托念远重新掩上房门。
他垂眸,看着地上不知是昏是醒的怀生,轻叹了口气。
“这便是我的交代。”
说着,肖怀慈跪下身子,膝行几步,轻轻拉起怀生的胳膊,放在自己双腿上。
那还是肖凤舒第一次听到经脉断裂的声音。
像琴弦。
府里的乐人调试乐器时,绷到极致便会发出的,清脆的断裂声。
不知是不是耳鸣,肖凤舒恍惚间,似乎还听到了回音般的嗡鸣。
一根,两根。
肖怀慈的手在不住地发抖,拼尽全力的大口喘息,却似乎还是无济于事。
窒息感紧紧地围绕着,久久不散。
倒在地上的怀生被锁在树边已不知是第几日了。
力竭之下,早已经连痛呼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数次张开嘴,却只能发出低哑的,难听的嘶鸣。
干涸的、泛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