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眼泪只是流着,不住的说道:“莫胡说了,你是要好起来的,待咱们儿子满月时候,咱们带着孩子一起往金陵去看看他们的外祖。”
凤姐儿虚弱的笑着:“二爷还这么风趣,快当着吧,我是等不及的。”
贾琏无法,只得吩咐了人去糊了船轿。
凤姐儿又虚虚的扶着贾琏说道:“平儿也是跟了我一辈子的,当初家里陪了我四个陪嫁丫鬟,去的去,死的死,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了,二爷好歹看在我的面上,善待她些,无事便除了她的贱籍,给她个良家的身份,到时候也好抬抬她的身份。”
正说着,平儿扶了邢夫人进来了,凤姐儿昂头看见邢夫人,说道:“好太太,今世我是孝顺不上了,待我下辈子再与太太结缘吧。”
说着,头便一歪,就地去了。
邢夫人大哭起来,众人也都跟着哭了起来,巧姐儿挣脱了嚒嚒的手,自跑进屋子扑在凤姐儿的被子上哭的不能自已。
平儿等因见无人劝解,只得含悲上来劝止了。众人都悲哀不止。
哭到天明,贾琏即刻打发人去请他大舅子王仁过来。
那王仁自气了凤姐儿一趟,见凤姐儿肚子不舒服只是叫人,心里已然胆怯了几分,待跑走了,躲在赌友那里,本想着是躲一躲,不叫凤姐儿寻见他的,奈何禁不得劝,又赌了个昏天暗地。
正赌的高兴,就听见有人来寻他,只说是贾守备寻他有事。
王仁只当贾琏又要说教于他,心里就不甚高兴,本想着叫人说自己不在的,因思谋着自己还要用得上贾琏两口子,只得捏着鼻子过来听教训,岂料刚一下车,就见了白幡挂了起来,当即唬了一跳,进去一见,自家妹子已然是魂归天外了,遂不由得大哭了起来。
贾琏哭着过来自与王仁应酬,王仁哭过了,四处看了看,心下不甚满意,刚刚倒是怕的不行,如今这个时候可就显出他了,遂指指点点的说道:“我妹妹在你家辛辛苦苦当了好几年家,也没有什么错处,你们家该认真的发送发送才是。况且你们在平安州这个地方听说也赚了不少的银钱,老爷们也不在,只是你当家做主,怎么也不大肆张罗张罗,只是这样简朴的给谁看!”
贾琏之前已然听邢夫人说了王仁的事情了,知道大概齐凤姐儿的早产是与王仁有个关联的,心里早已对王仁有些意见,但毕竟查无实据,屋里并没有外人在场,也不能断定,且凤姐儿也与他说过了,故此见他说些混帐话,知他不懂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