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非要紧的军务文书、密报文牒,充作陆策宣的“小书房”用。
午后,刚逾日中,阳光照进竹鸣院的西室,干燥的空气中细尘飞舞,大敞的窗子送进来一阵风,将桌上的文牒吹得作响。
钟淡月拿过白瓷笔洗压在文牒上。
其余当值的文书用过午饭后皆去东室小憩了,西室如今只余他一人。
钟淡月面无表情地握着笔杆勾划。
突然,外头响起白净秋的声音。
“阿厌、阿厌……钟淡月。”
钟淡月推开门,就见白净秋坐着轮椅,停在几步远处。
他面露无奈道:“我的轮椅卡住了,快搭把手。”
“你的随从呢?”钟淡月环抱双臂。
“他送我到门口,我便让人走了,不曾想轮椅突然卡住。”
钟淡月拉着脸上前,他踢了踢白净秋身下的轮椅,“又不是第一回卡住了,你这玩意早不好使了,也不送去修。”
白净秋轻笑着垂下眼帘,“能修的人,已经不在了。”
钟淡月白了他一眼,知晓他又是在缅怀旧人。
“欸,你去哪?”白净秋见钟淡月径直往外走。
“废话,找人帮忙。不然让我这瘸子来搬你这个残废?”钟淡月头也不回道。
不多时,他找来了两个正在午训的府兵,将白净秋抬进屋。
屋里。
白净秋奇道:“寻常这些亲卫不都是在北花园训练吗?你怎么这么快就把人找来了?”
钟淡月闻言翻了个更大的白眼,没好气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那位尊贵的怡安公主、世子妃殿下,嫁入府中第一日就病倒了。北花园离主院近,将军怕这些亲卫训练时声音吵着她了,吩咐让他们都来南花园训练了。”
白净秋道:“人食五谷哪有不生病的,将军体恤殿下,你别阴阳怪气。”
“我哪敢啊。那位可是金枝玉叶,娇贵得很,小小风寒,御医都惊动了。”钟淡月冷笑着将手中文牒重重合上。
“今天宫里来个御医,明天来个嬷嬷,等着瞧吧,将军府马上就要变皇帝的后院了。”
白净秋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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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替怡安请脉的御医姓胡,五十出头的年纪,已是太医院的二把手。
他请脉过后,从将军府回宫,向皇帝复命。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