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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伶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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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1/5)

    林栀出生那年,母亲便因出血难产致死,后来这件事成了林家缄口不提的漠然,然也成了林栀心底永久也拔不下的一根刺。

    人在某些时刻,对些许事总是记忆犹新,就像这事儿虽无人再提及,但小蝶同她确是时刻铭记。

    那不仅是她素未谋面的母亲,更是用血书也要将此生所学所得偷偷留给她世上最亲的人,忽地鼻头一酸,她恍然忆起母亲白绢上染得殷红,字字谛血句句灼心:吾女唤栀,栀子比众木,人间诚未多①。

    “小姐,你切莫忘罢,这个家,是会吃人的。”她还记得见到母亲身边扮疯装傻的兰翠姑姑清醒时对她说的这句话,现下想来,实在是母亲殷切叮嘱罢。

    这个家会吃人,是基于林庸对人命的漠然,也是鉴于林家对内宅一贯放纵妄为上。

    林庸自私凉薄,可一路却凭着妻女飞黄腾达平步青云,乃至这局釜底抽薪,也未影响他分毫末节,林栀觉着可笑,原世间皆只有女子不公,哪怕她母亲三年孝期未过,他爹便已佳人新欢在卧,哪怕这十来余年他不曾尽过为人父职责,然这一切对他而言也不过是家宅内里,可之于她母亲,便是落子无悔,一步错便步步错罢。

    林栀哼笑,这世间许多事都讽刺至极,女子何苦为难自己困于深宅内院。

    这些年在林家,她全然扮傻装蠢,为的就是能将当年之事明查清细,现下想来,兰翠姑姑替母亲带的话全然是另番警醒,为的便是让林栀好好看清这府中的牛鬼蛇神。

    当年梅林还是同母亲关系要好的书伴,母亲怜她家中清苦将她带在身边做书侍,没曾想她心思从起始便不在书本谋略上,那时母亲同林家已拟婚书,连着母亲还未过门,她便利用内里外里关系爬上林庸同母亲的婚床。

    大约是从那时开始,母亲便开始郁郁相疾,她实在不明白母亲这般学识渊博知书达理之人也能为这等事伤怀,可她往窗外望了望,连心都不敢敞开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埋怨母亲不够豁达清明。

    世间事无非情字除外,女子为情,大多身不由己。

    只是这些事也是后来听兰翠姑姑分说,母亲当年含冤离世,梅林本以为自己能被诓正扶直,却没想母亲自是留了后手,也难怪这些年她这般苛待怨责,只是这半吊子父亲虽混,却也是明得家和万事兴的道理。

    只是这半道杀出来了大娘子,倒是也成了梅林心头刺罢,想到这里,林栀唇角缓缓拈出一缕笑意,许多事,当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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