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缭绕之间,一棵大树生长于其中,平白无故地增添了几分寒凉却少了几分孤寂。
其下,有一条小溪在不远处绕过大树,溪水清澈,倒映着大树的影子。
君澈看着郁郁葱葱的大树,半晌,低下了头。以指化刃,十分熟练的划破了掌心,任由血滴在土壤上。
“漓水找到了,无根木也发芽了。你原谅我了吧?”
“阿瑶,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我有好好养树的。”
“你说不要我过去,我便在这里等着你,可究竟要多久呢?”
手不自觉地从袖口抽出那封曾经看了无数次的信。
小竹屋中也只剩下沈瑶研究的所有小法术的手稿和一封信。
雪白的信纸,并没有十分特殊的装饰,只是封面写着。
“郎君亲启。”
“天意如此,此生无悔,望君安。今后或是守护天下,或是游历山川,或是做其他一切想做的事,皆能喜乐安康。”
未谈少时的爱恋,未谈最后的言不由衷,更未谈短短十四年间爱恨纠缠。
也意料之中的没有三万年的相知。
拧巴傲娇的爱人最后的绝笔书应了她曾经教他的那样,潇洒肆意。
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天地有过她生活的痕迹,却无她。
唯一留下的也许事史书上,以身殉国的佳话吧,君澈又仰头闷了一口,他想她活着啊。
可终究多的是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他的妻子这一生也不过是朝来寒雨晚来风,欢愉的时光太少。
句句不谈情,可字缝里早就是纠缠不清的爱意了。
君澈拿起手边的玉瓶,仰头喝了一大口,喝的太急,差点儿被呛,眼尾都有些红了。
“你呀你,倒是情谊两全了,我又该怎么办?”
“如今我才体会到你当年的哀伤与迷茫,简直要将好好一个人撕成无数碎片,无法诉诸于口,只能埋于心中。”
随手将玉瓶放在一旁,君澈看着腕间突兀的黑线,闭了闭眼。
蔓延到肘部黑线如分界线般泾渭分明地将如玉般的小臂分割开来。
“我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还能等到吗?”喃喃自语的声音带着悲痛与怀念很快散入了风中。
小溪映出个人影,慢慢沿着溪边走了过来。微风卷起红色的衣角,似是在邀之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