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甫握执住对方的手,将唇贴在手背上:“我定制两枚对戒,店员通知我已经做好了,我本来打算明日去拿。你一枚,我一枚,不离不弃,相伴终老。”
抚摸觐灵那琴师般修长的手指,卿甫与他十指相扣:“别睡太久,不要沉迷于梦中,早些醒来,我很想你。”
卿甫喃喃低语,声音真挚而温柔。
觐灵无知无觉,他被困在八百年前的记忆之中,被纠缠着,无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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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白梅盛放,雪花飘舞。
赵子钧在院中踱步,云水先生前来,他唤仆人在梅树下设席,两人对饮,谈的都是敌军围城的事情。
“听说你还在宫中任职,我想也只剩你了。”
赵子钧亲自为云水先生倒酒,也为自己倒上一杯。
云水先生哑哑而笑,端酒一饮而尽,甩袖擦唇,喃语:“他们说守不过今晚,宫里的人都逃光了,太皇太后已经决定抱圣上出城降贼。我过来,是来跟你辞别。” 赵子钧沉默饮酒,一杯接一杯,好会才抬起头,望着云水先生,喟然长叹:“我已知晓,事已至此。”
事已至此连叹三声,悲痛难以自抑。
“再为我倒上一杯酒吧,这杯饮下,暖肠舒胃,足以抵御北地的寒冷。”云水先生擦去眼角的泪水,微笑地递过空杯。
他亦微笑,缓缓酌酒,说道:“我也陪你再饮一杯,路上珍重。”
站起身,他饮尽这杯践行酒,云水先生亦如他,一饮而尽。
云水先生离去,赵子钧独酌,雪花梅花飘满锦服,他轻轻拍去,留意到不只是雪花,还有白梅花瓣。
他抬头,见梅花伴随着雪花飘落,纷纷坠地。
抓住一朵飘舞在半空的梅花,将它捧到唇边,亲吻它娇弱的花瓣,轻轻说:“你也能感应到今夜的悲恸吗?”
他拍落手里的梅花,走近梅树,像往常一样轻抚它的树干,喃喃念叨:“几百年的风雨,你都经历过,也把今夜铭记。今夜之后,这里曾经的繁荣都不复存在,惟有你还毅然挺拔,风雪不侵,再一次目睹这人世的悲怅与无奈。”
他手上的温度,传达给它,他的悲痛也传达给它,它很想说话,但是它无法发出人的语言,唯有那陪伴雪花坠落的花瓣,能传达它的哀伤。
我们要分别了是吗?
我并非一直毅然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