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清楚着呢。到时候定能出息,给您挣一个诰命夫人来当!”
虽是这样讲,但王妈心里也打鼓。
迎亲那日,二少爷竟就那样抱走了自己的嫂嫂……接近黄昏的时候,王妈去陈大房中看,刚好见二少爷推门出来。
王妈心中悚然一惊:“文哥儿,你一下午都呆在这房里头?”
二少爷袖手而笑:“大哥病了,我替他照顾嫂嫂。”
“成何体统!那狐媚子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王妈大骇,说着就要进屋去将那狐狸精揪斗出来,却被拦住。
二少爷一只手臂稳稳拦在她身前,道:“他睡着了。让他休息吧,王妈。”
谁家好人大白天的睡觉?是做了什么,累得睡过去了么?一整个下午都……大少爷,就躺在那张床上,躺在他们身边啊!
王妈越想越觉得手脚发冷,夜里风大,院中毫无声响,她准备回房去。
一转头,却见人影一闪。
王妈急忙追去,将门一把推开:
“好啊你,让我抓住——二少爷?!”
怎会如此。
进这房里的人,是文哥儿?
“做什么。”
王妈只见二少爷倚着床头,薄被搭到腰间,头发随意散着。
他面上并无愠色,不是发火的模样,却不知为何,无端端让她觉得心里发毛。
“有、有贼人。”
王妈仍不死心,朝房中扫视几圈,却什么也没发现。
二少爷刚归家,卧房未收拾好,这间厢房是他暂时歇脚之处。房中除了一张床,只有一把椅、几只上锁的大箱子,连座衣柜也没有,并无可以藏人的地方。
难道真是自己看错?
“王妈可找出什么了?”
纪川问她。
明明是没有一点不耐、甚至称得上和善的语气,王妈闻言,举着半截烛的手却一抖,在纪川脸上投下一片明暗晃动的光影。
那双眼掩在影里,显出几分沉郁来,叫人捉摸不透。
“没有,没有。”王妈干笑几声,“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这就走,不打扰二少爷休息。”
说着,退出身去,掩上门扉。
蜡烛头的光随王妈远去,黑暗重新占据了这间厢房。
“她走了。”纪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