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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她是丫头，张翠是小姐，如今她是王妈，张翠是夫人。
她这一辈子都是夫人的。
想到这一层，王妈虽未发现异状，却也没急着回房休息，又踮起脚在院里逡巡起来。
烛火咬着她的影子扑扑抖动，在窗扇、砖石和草木叶子上投下一团又一团微暗光晕，短暂照亮一隅之地，又迅速如水般干涸。庭院在光与暗的不断交替中显出片片形状吊诡的局部，竟似与白日完全不同。
夜里沁凉，王妈走着走着睡意全无，思绪不由得飘远。
“我心里头真是怕。”张翠白日里对她道，“说穿了，不过是阿大一味药引子，心思却深得吓人。若这样放任下去，搞不好，跟好多年前那个陈疯子媳妇一样，要弄得我们家兄弟阋墙的！”
“莫怕了。”王妈替张翠拍着心口顺气，又说了许多宽慰她的话。
可张翠不知怎的，如何都平复不下来，倚在她肩头不住地淌眼泪：“阿文是我最得意的儿子啊。生得好，人又灵光。总有一日走出这陈家村去，要做大官、娶公主的！”
王妈忙道：“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