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书斋内,萧期正打算给远在侯国的父母去信告知自己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一阵喧哗吵嚷之声忽闯进了他耳里,他清晰地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女娘声音。
他尚来不及收起书信,书斋的门便被来人一脚狠狠踹开了。
“萧期!”
萧期循声抬头去看,只见立在门外的那女子生得明艳动人,正是宜阳公主膝下的大女公子卫萝。
这女公子触到他望过来的视线,原本怒气冲冲的脸竟浮出了一丝嫣然笑意。
她身姿轻盈矫健,大步跨入屋内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门,将这府中匆匆追赶而来的一群家丁护卫关在了门外。
察觉到这群护卫有破门而入的意向,卫萝便恶狠狠威胁道:“你们郎君的命已在我手上了,你们最好别轻举妄动,否则,你们便等着为他收尸吧!”
门外安静了一瞬,随后便有人高声唤了一声:“郎君!”
萧期早已从这阵骚乱里回过了神,慢条斯理地将那封书信收入匣中,不紧不慢地回了门外人一声:“我无事,退下吧。”
听到门外渐次远去的脚步声,他又不咸不淡地看了卫萝一眼,淡淡道:“女公子深夜造访本已不该,更不该与男子同处一室,还请回吧。”
卫萝却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大步流星地行至他的书案前,席地而坐,看着他的目光坦诚炽热,认真道:“萧期,你不能娶临沅侯府上的那个二女公子。”
萧期漫不经心地回道:“天家赐婚,为人臣子抗旨不遵,若是惹得龙颜大怒,萧某与萧某父母可是会获罪的。萧某与女公子无怨无仇的,女公子何故要害我?”
“我怎会害你?我只是不想你娶旁的女子!”卫萝见他看也不看自己,一心只顾整理案上的书牍,内心委屈不甘,低声质问他,“我们年龄、身份、地位皆相配,更有青梅之谊、竹马之交,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为何执意不肯娶我为妻?”
萧期不愿与她纠缠那所谓的“青梅竹马”之谊,并未回她的话。
真心被如此无视糟蹋,卫萝眼中不由燃起了两簇愤恨的火苗,含泪不满控诉着:“皇帝阿兄就是偏心,一心只向着章家人!幼时,他便偏心那个章怀春,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是先想到她,送到我这儿的都是章怀春挑剩下的!还有你……”说着说着,她忽然哭了起来,“我们一块儿长大,你本该是我的,皇帝阿兄却偏偏要拆散我们,将你赐给了章家那个乳臭未干的二女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