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怀春既欣慰于她长大了,又心疼她这些年吃了太多苦。
因多年前的那场争吵隔阂,章怀春本有些情怯,但看到径直扑向自己的女公子,她的心似被一阵春风撞开了,她心底所有的犹疑彷徨,悉数被这阵风吹散了。
这个拥抱,已胜过千言万语。
三女公子还是那个会向她撒娇的三女公子,从未变过。
章怀春并未忘记前来寻她的初衷,任由她在自己怀中赖了许久,方将她牵至榻上坐下,轻声问:“我们被囚西钟下时,你在你姨母那儿,应知晓‘替罪’一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能与我说说么?”
章叹春小心觑了她一眼,见这个阿姊似被那道圣旨夺去了生气,她忽不忍心将‘替罪’一事尽数吐出。
吞吞吐吐间,阿姊忽抬眸直直看向了她,目光亮得出奇。
“我们一家能脱罪,是郑纯与姨母做了什么,是么?”
在这样一双通透又冷静的目光注视之下,章叹春只觉自己的心思皆已被窥破,只能硬着头皮坦白:“你们被囚西钟下时,我也被困在寿安殿内,姨母不曾向我透露过什么,所知甚少。
“我只知,姨母那日去西钟下探望你们被阻后,又与姊夫在屋内单独谈了许久的话。我不知两人谈了些什么,只是谈过话后,姨母忽一口咬定姊夫才是与刘和勾结的贼子,将姊夫扣下了。
“这事自然惊动了天家,天家亲来寿安殿求姨母放人,姨母也不肯看在天家面上放了姊夫,只是一口咬定姊夫乃逆贼,要将人交由廷尉寺审问。
“最后,是那姓王的出面,双方才没继续僵持下去,姊夫也如姨母所愿被带去了廷尉寺。后来的事,我便不知道了。
“直至昨日,姨母才将我放出宫,说阿父的冤情已昭雪,我回了永和里便能见到你们。”
“果真如此……”
章怀春并不感到意外,反倒觉得悲凉讽刺。
哪有什么冤情昭雪,不过是让旁人受了这份冤情、替了这份罪。
***
回了屋,章怀春便又取出了那卷纹龙绣凤的圣旨,逐字逐句反复去读上头的字。这上头的字字句句好似攀附在她身上的藤曼,企图吸干她身上所剩无几的一点生机。
徐知春进屋便见她似失了魂一般捧着那卷圣旨呆坐在榻上。她行至她身边坐下,抬手轻轻揽过她的肩,拧着眉心看着她手中的那卷圣旨,轻声道:“怀春,你若是遵旨去了乌孙,你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