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冰的。
良久,等到搜查者脚步与手上的灯光彻底消失不见后,南有音方才与徐寂宁从灌木丛下的烂泥水里爬起来。
“往西走,”徐寂宁根据客栈门口朝向辨别了方向,指着远方一片黑暗说,“翻过那座山,出了末山县,就不在永安王的封地范畴了。”
南有音顺着徐寂宁手指地方向看去,雨幕中黑黢黢一片,她有点怀疑:“你确定?”
徐寂宁道:“我读了好几天的岭南地理志,应该不至于记错。”
“那我们快走!”南有音拉起徐寂宁在漆黑一片的夜色雨幕中狂奔。
他们的脚步声踩在布满雨水的街道上劈啪作响,溅起的泥水凉飕飕的黏在裤腿上,狂风呼啸,电闪雷鸣,借着强劲的电光,两人勉强看清脚下和未来的路,他们一直跑,也不晓得身后有没有追兵,一直钻进西边那座山中茂密的树林,才停下脚步喘息。
才松开了紧紧拉在一起的手。
两只手一松开,两人都顿感手心凉飕飕的,空空荡荡的,坠落的雨点马上侵占了这一点点空间,落在手心,滑落指尖。
山路本就不好走,下了雨的山路更加难走,两人摸索着深一脚浅一脚的,泥泞的道路几乎要把两人的鞋后跟粘下来。
南有音用力把左脚从一摊烂泥里拔出来,但右脚又接着陷了进去,于是她又费力地拨出右脚,然后左脚又陷到泥里,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她笑出声了。
“你又在笑什么?”徐寂宁在她身后气喘吁吁问。
“我觉得咱两个现在这个样子很傻。”南有音咯咯笑道,“淋着雨,在烂泥里像□□一样走路。”
南有音的笑声与飘落树叶的雨点声混在一起,格外的和谐,好像她和徐寂宁不是在逃命,而是在野外玩水一样。
徐寂宁忍不住嘟囔道:“都这样了你还能笑出来。”
“我只是一想就觉得很好笑,”南有音回头道,“只可惜现在太黑了,我什么也看不见,不然我看到你在烂泥里挣扎的模样肯定会笑得更厉害。”
南有音又道:“不过徐寂宁,你现在总算有所长进了。”
徐寂宁问道:“什么?”
南有音说:“我带你去梅花园哪会儿,你压根就不踩泥巴路,现在倒是能淌着泥水走路了。”
徐寂宁沉默了一会儿,没说什么。
他也不清楚他是不是有所改变。
从京城到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