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不怕,可她是二人主心骨,若是她也心生畏惧,那这两人更得觉都睡不安稳了。
她欲告阿忠——虽惧,也要面对,与其逃避,不如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的。她的想法与李怀不谋而合,如若此线索先入她耳,她也会勇闯虎穴。若仅仅是在门外徘徊,那要何日才能了结。
她轻抚阿忠手,语重心长道:“阿忠,从此刻起,我将与你形影不离,直至你与家人重返朔州。”
阿忠深信宋知微,点点头“嗯”道。
当日,陇右道节度使府内好生热闹,府中头回迎来如此尊贵之客——景王,乃当今圣上盛宠之子。自节度使至扫地之仆,都如惊弓之鸟,唯恐招待不周,令景王不快。本欲将节度使寝室让与景王,可景王手一抬,婉拒了,说住东厢房即可。
这可令王良弼犯愁,东厢房是其子的寝室。
王良弼唯有一独子,还是老来得子,故宠爱有加。
王良弼身为节度使,带兵作战以雷厉风行著称,将士们都愿意追随,出生入死。而独独对于教育儿子一事,他常感力不从心。
他期望子承父志,执干戈以卫社稷,成将帅之才,可惜儿子不肖,耽于声色,溺于博戏,屡肇祸端,都由他这个做爹的善后,扫除纷扰,收拾残局。
以至于鄯州民间有句民谣:“陇山高,黄河长,投胎要像王少郎。”
后面还有一隐语,却不敢宣之于口:“金冠玉带耀日光,做陇右道土皇帝,威名扬。”
节度使府中,唯独王少郎——王烨华,对景王驾临一事无动于衷。也是,他都自诩“小皇帝”了,何须在意一皇子呢?
得知东院须迁居景王之下,王烨华怒的拂袖而去,王良弼见其状,也愤然碎杯,怒斥:“逆子!”
王良弼心知肚明,王烨华领着侍卫往绮梦楼去——鄯州最大雅妓之所,王烨华常宿之地。
待李怀立于东院亭中时,已是暮色四合之际,残阳如血,闭目沐浴微风,这炎热夏季,热浪逼人,令他食欲不振,此刻正于亭中纳凉,静候仆人奉上晚膳。
今日的晚膳,他特地叮嘱,备冷淘,昔日宫中,他便爱食冷淘以消暑。
宋知微推轮椅带阿忠入东院,见海棠与梨花共舞,宛若仙葩飘落。
一六角凉亭矗立东隅,残阳洒于凉亭中躺椅之上的俊美男子,躺椅轻摇,其面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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