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刚毕业过得最奢侈的那年,旅游住过的一晚四位数的酒店套房,甚至比不上这里的一间病房。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妈妈这个问题。
一开始在公司写字楼见到他时、做了一段时间的摆摊搭子后,路遥都只当他是中产家庭大少爷,短暂的动过念头。
直到今天这间病房让她彻底认清两人之间巨大的差距。
直到挂断这通电话时,她都没想来出答案来。
不远处的路航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偶尔抬起眼睛看一她挂着提醒器的输液袋。
对于这个在朋友圈发医院照片和定位导致爸妈发现端倪的堂弟,路遥有些恼怒,但没有表现出来。
茶几上摆着一碗没吃完的小混沌,是路航自己吃的。路遥到现在就只吃了一碗清汤寡水的文思豆腐,甚至还因为吃太急全吐了出去,医生来查房之后,又给她加了一袋营养剂,现在正滴着。
“你眼睛不累吗,休息一会吧。”路遥叫路航。
路航摇头:“不累。”
路遥无奈,只能随他去了。
营养液要滴很久,输液管上夹着提醒器,路遥突然觉得身心俱疲,收起放着手机支架的折叠桌板,阖眸躺下,心乱如麻。
病房里游戏语音外放的声音吵吵嚷嚷,路遥原以为会睡不着,没成想很快就陷入了沉眠。
喻景白凌晨来过一趟,直奔病房,悄无声息推开病床间的门一看,漆黑一片只有沙发上一点微弱的手机光芒。
“QuadraKill!”
游戏击杀语音突兀地响起,路航抬头,目光对上杵在门口的人,对视一眼,随即又埋头继续打游戏。
喻景白额角直抽,用力甩上了门。
她眼光没救了!
病房内路遥没有醒,只是被甩门声吵得拉着被子盖住了脸,连眼睛都没睁一下。
喻景白走到护士站,突然想起来某件事,于是顿住脚步敲了敲桌面。
趴在桌上睡觉的护士惊醒,惶恐道:“喻先生。”
“A33病房里为什么会有无关人员?你们的安保是摆设吗?”他忍不住发了脾气。
“是‘喻小姐’要求放他进来的。”护士小声给自己开脱。
“所以你就擅作主张让他进了病房?”
“不是我,是‘喻小姐’——”
“是她无视规定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