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自邱朗走后环顾屋子四周,从屋里的陈设来看像是一间女子的闺房,上有一间绣阁,视野十分开阔。走至书房处见桌上文房四宝皆蒙了少许尘,唯独柜架上放置的琴盒干净似是已经擦拭过,说明这把琴近日被人弹过。
琴的品质极佳,她唤了婢女收拾书房,而自己将琴抱至琴架上。
她从前也极擅弹琴,并且有名师教导,倒不是自己有多喜爱,而是她原来的身份和地位不得不学这些,却没想到后来这些都成了悦人的手段。姜月抬手,拨动了一根琴弦试音色,清脆的声音在书房中荡然回响。
她的眼眸低垂落在那根琴弦上,邱朗说过魏晏州晚些时候便会过来,她现在被“献”了魏晏州,是魏晏州的人,有些事自然是躲不过。当初选择了这条路,除了生死,别的已经置之度外。
那些他们从幼时就习得的礼义廉耻,在如今早就变得不重要了不是吗?
她的手腕抬起,手指轻落,悠扬的琴声随即散开,不知不觉间,夜色已在空中晕染开。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姜月仍在弹琴,目光专注在面前的琴上状似十分沉浸,直到被一个男子的声音打断:“错了。”
琴音戛然而止,姜月双手覆在琴弦上,被声音惊扰到后,立刻转头去寻声音的来源。
只见她的后方站着一名身着玉色大袖襦衫的男子,他的头发束起由白玉簪固定,温润的颜色与那身衣服相得益彰,就像此时外头淡淡的月光,样貌颇有君子之风。
身子倚靠在书柜上,右手正拿着一本翻了页的书,说话时尾音上挑,气质自有几分贵气风流,和三日前姜月碰到生冷疏离的魏晏州判若两人。
姜月连忙站起朝他行礼:“妾见过魏大人。”
魏晏州笑了,将书合上放回书架,他伸出手放在姜月跟前,姜月随即明白过来,将自己的手搭上去。还未起身,那双黑瞳忽亮,大着胆子出于好奇看了他一眼,打量时的眼神娇怯生生,是十足的小女人味。
魏晏州端详着她,倏而唇角一勾,轻轻施力便把她拉了起来收回手,“往后在我面前不必拘礼。”
姜月足间刻意没用力,身子又柔软,被他这样一拉,整个人就晃过去离得他近一些,她羞怯低头乖巧应道:“是,多谢大人。”
“弹的是《乌夜啼》?”魏晏州目光落在身前这张粉白的面容上,她脸上的红晕若隐若现,妩媚魅人,他却波澜不惊。
姜月微微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