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此曲,妾方才无事可做,又在屋里找到了这把琴,一时兴起弹了一会儿。”
“《乌夜啼》的由来娘娘可知?前朝有一位王爷受君王猜忌恐有祸患,其姬妾听到乌鹊夜啼,后来赦免应验,故作此曲。”魏晏州慢步走至琴旁,伸手轻轻拨动了弦,清脆的琴音随即响起。
姜月缓缓道来:“正因乌鹊夜啼是赦免征兆,可见祥瑞,与妾而言便是个好曲子,这才有感而发,只可惜妾琴技不佳弹不出曲意,也浪费了这把好琴。”
她说罢惋惜地看了一眼,继而抬眼问道:“大人既能听出来,可是擅长弹琴?”
魏晏州收回了手:“也不算,只是从前在家中耳濡目染会一些。”
他忽然看向姜月,唇角牵起:“娘娘想学么?”他的笑容柔和,往日那些锋利冷冽的神情都被揉碎在室内的暖光里。
姜月欠身也施以一笑,眼波娇柔流转,泪痣随着眼尾弯起,竟现了几分缱绻的风情,“还请大人指教。”
书房的灯光暖黄,碳火烧旺供得屋里温暖如春,偶有噼啪的响声但都被琴音掩盖,隔着轻纱屏风依稀见到琴架前端坐两个前后挨着的人影。
姜月的双手依旧在琴弦拨动,曲至乌鹊啼鸣处时,另有一双修长的手覆上她的手指,轻声提醒:“娘娘莫忘了滑音。”
他的声音如溪轻柔雅致,在姜月耳边流淌过,留下一阵初春的温度。而那双手掌心温热,手指干净,正裹着她的手背轻缓牵引,两人的指节缠绵,掌上薄茧摩挲着她的肌肤,一段乌鹊婉转悠扬叫声逐渐呈现。
姜月低声柔柔道:“大人琴艺精妙,多谢大人教导。”
琴音仍在继续,怀中的女子已掌握指法技巧,曲声悦人。魏晏州便松了手,身子懒懒靠在后方,他闲来无事,目光便从琴上转移到女子身上,又从垂落如瀑柔顺的青丝再到身上石榴色的衣裳。
“喜欢红色?我记得第一回见到你时也穿着红色。”魏晏州问道。
“红色熠熠生辉,让人见了欢喜一些。”姜月颔首笑答,手上还在弹琴,指法从容。眸子却不动声色地往后瞥了瞥,她可不喜欢这个颜色,穿这身衣裳不过是想起来那日在高楼上她穿的也是红色,而魏晏州朝她多看了几眼罢了。
魏晏州细细打量着,觉得红色很配她明媚风情的身姿和面容,“确实衬你。”
他垂眸单手握上女子的一绺发丝,状似漫不经心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娘娘是何芳名,只知姓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