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晏州走进屋瞧了她一眼,只沉声吩咐道:“下去。”
他面容冷峻又有压人的气魄,泠玉的脚步听话地往外移挪,回望那扇被关了的房门,心中没来由地紧张起来。这个魏大人看着就不好相与,前头是燕王,后头是魏晏州,娘子真是不容易。
这厢姜月两手摆弄琴弦,见到屏风后方来了人,便笑意盈盈走上前去行礼:“大人来了。”
“在学琴?”魏晏州瞥到架子前放了一本摊开的琴谱便问道,手中正要抬手脱下大氅。
姜月见状忙上前替他脱下,葱白的手指触到墨色皮毛上,“昨夜得到大人指点已略懂一二,便想再学一些,不教大人觉得我笨拙才好。”
纤细葇荑缓缓环过他的肩膀,将大氅褪去,一白一墨色,对比的颜色强烈,让魏晏州不禁低头瞄了眼:“怎会?”
“我进来时看到的丫鬟有些眼生,不像是原来跟前伺候的那两个。”
姜月把大氅收拢起来放置在架上,小心捋平,笑道:“正要同大人说这事,原来那两名婢女做事老成,将我的饮食起居打理得井井有条,但到底是大人派过来的人,我不好教她们太过劳累,今日碰到那个丫头在雪地里被嬷嬷处罚有些不忍心,便擅自作主带了回来让她近身伺候着,也好一同分担了事,不知大人以为如何?”
“只不过是一个丫头,你觉得好便留下,若是觉得人手不够再管邱朗要就是。”魏晏州已走至椅子前坐下,拂了衣摆,俨然一副温润气质。
姜月柔声应道:“多谢大人。”
这时,坐在上方的男子朝她伸出一只手,姜月心领神会地放了上去,一触上的顷刻间便被他的掌心包容,大掌传来温热即刻送达周身脉络,令姜月心头不自觉地颤了颤。
她薄而清透的衣袖下露出一截手腕,手背净若玉瓷,指甲晶莹剔透,只看一眼便知是向来养尊处优的手,手感细腻如白脂玉,但指端有点粉红,想来是弹琴弹久了。
“学琴累么?若是累着了不学也罢。”他轻声问道,温柔得就像是个翩翩公子,仿佛白日里生杀予夺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姜月小幅摇了摇头,“大人日里劳碌,只盼大人夜里能在我这处松泛些。”
劳碌么?确实有点,但忙的都是处理那些燕国旧臣,以及搜捕她原来的枕边人。
魏晏州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那我教你。”
姜月乖巧地点点头,正欲抽离手指去到琴架旁,谁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