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周冉最后的那句话。
他干的好事。
那是周冉讽刺的说法,他猜,她应该恨他恨得不得了。
从前她就讨厌他,因为他霸占了她的位置,抢了她的妈妈,还因他看不懂眼色,喜欢跟在她屁股后面叫她姐姐。
姐姐,姐姐。
周胜喜欢这样叫她,两个音节自他口中吐出时总是格外缱绻。
姐姐,弟弟。
一个叫周胜,一个叫周冉,他们错位的姐弟身份被这两个相似的名字框得死死的。
周冉很不乐意,也不喜欢听他叫姐姐,只是碍于陈家父母秉持的老好人处事原则,以及维持三好学生的人设,她不得不笑着应下他的那声“姐姐”。
她和周胜有过一段还算和谐温馨的时光,不管真情还是假意,他确确实实和她关系亲近过。
直到陈家父母车祸去世,陈景南外出工作,周冉紧接着升上大学,他们见面少了,连那点真假掺半的情谊,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偶尔的几次见面,她总是神色淡漠,言辞尖锐,她再也不掩饰对他的厌恶,将那些年积压的情绪一股脑发泄在他身上。
周胜却像没有自尊似的,频频贴上去任她羞辱,等她发泄完情绪,再低声喊她:“姐姐。”
他乖巧顺从的模样和那声“姐姐”总会让她立刻炸毛,淡漠的伪装似雪融化,她会在他面前露出最真实生动的模样。
他不喜欢她的伪装,他喜欢看她最真实的模样。
周胜很喜欢叫她“姐姐”。
若非没有这层错位的关系,他在她眼里和一个路人没有任何区别。
少年长大了,也成年了,和小时后跟在她屁股后叫姐姐的人不一样,他并非不懂眼色,只是有时不喜欢顺着她的臆想。
比如那个昏昧的晚上。
她浑身都是酒气。
酒店的灯光明亮得刺眼,周冉因此垂着眼皮,看起来像是闭着眼睛,周胜则相反,他定定地看着她,目光从她湿润微红的眼睛,扫到殷红柔软的嘴唇。
呼吸节奏早已失控,像是刚跑完八百米,他的脸涨得通红,那红色一路蔓延,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窘迫和无措在他脸上晕染开来。
他看着她喘息,像是一条饿坏了的流浪狗,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骨棒,心脏就要蹦出胸腔,跟着呼吸一起落在她的身上。
他不敢动,像个木头一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