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大军,想消灭秦斯礼,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但是有军纪,不得滥杀无辜,于是一行人匆忙赶向凉州城。
眼下昆仑奴和镇军一同庆祝除夕,共度了一日,身上流贼烙印都看得一清二楚,但他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大过年的,热热闹闹才是正经事。
“哎,杜总管都不在乎的事,我们在乎什么?”镇军士兵说,“咱们一起打了仗,就是过命的交情了,不用在乎这些,等敌军撤退,我们胜利后,没准你们还能有个良籍。”
在场几个昆仑奴听到后欣慰一笑,“有安生日子过最好了,谁想天天在外面游荡啊。”
“好日子就来了,我们坚持坚持,”镇军士兵一笑,“哎,你们会玩投壶吗?跳丸也行!”
“不太会……”说话的昆仑奴脸上露出些许尴尬。
“害,不会我教你们特别简单……”
一群人闹哄哄地玩起来了。
突然间,一阵喧哗声打破了营地这份热闹。几名士兵从远处跑来,拔刀向流贼,高声喊道:“流寇怎敢混进了军中?”
话没说完,另一波士兵也拔出了刀,挡在昆仑奴面前,“兄弟,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这玩的好好的,你们拔刀就不对了吧?”
那几个昆仑奴模样的士兵,他们也满脸愤怒,为首的一人大声喊道:“我们是秦主簿带来的奴仆,怎么就成了流寇?”
士兵们议论纷纷,两拨人大眼瞪小眼,气氛渐渐变得紧张。
有人说:“他们的确是跟着秦主簿来的,也没犯过什么事,还一起迎敌呢,这会儿抓他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也有人反驳:“但他们的身份不明,万一真是流寇呢?”
周围的士兵低声议论,有人摇头道:“他们确实是秦主簿带来的,一路同行,也没见他们做过什么坏事。”
“流寇怎么了,流寇就是坏人了吗?流寇也有军功啊,守护凉州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啊……”
两队士兵对峙着,场面一片混乱。
这时,陆明川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沉声道:“都住手。”
他走到那群被抓的昆仑奴面前,目光锐利得像刀:“你们从进城那天起就有些不对劲。军中有兄弟怀疑你们的身份,但大家念在你们和我们一同作战过的情谊上,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有人举报你们的行踪与外界敌军有勾结。你们要么解释清楚,要么跟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