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第二次醉酒,好不容易胆大了一回,在深夜与某个先搞恶作剧的姑娘表明心迹,可那姑娘躲躲闪闪,不肯回应我,也不肯向我迈出一步。心中郁闷,便学了痴相公,夜夜来湖心亭看雪。”
那可真是难熬的几日。
得不到她的回应,不敢白日里去见她,便常等着深夜,去长安街,百膳楼前走上一圈,以解相思之情。
他想呀,看不到她人,就在她待的地方看上一看,也是好的。
可这相思本是无解的毒,到了楼前,更想见那让人日思夜想的姑娘。
不知她今日吃了什么,玩了什么,楼中忙否,发什么了什么趣事?
不知她是否在休憩时想起过他,觉着这个郎君还行,不如与他试试?
他想迈步向前,敲响那扇禁闭的门,又怕她见他害怕,心绪更乱。
她想退步回头,心又因相思阵阵抽疼,难受得紧。
如此反反复复,还是姑娘的害怕占了上风,郎君掉头回走,游到了城南桥头。
下雪的夜晚,城南桥头的生意最好,人人都想去湖心亭里赏一回雪,做一回雅士。
船夫立在船头吆喝生意,姜泊清对雪不感兴趣,本想离开,可才游没几步,又停了脚步。
就这般回去,又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那个搅乱他心房的姑娘,到不如在外头待着。
但叫他上船赏雪吧,又没那个心情。
愁呀!愁呀!
当真是三十三天觑了,离恨天最高;四百四病害了,相思病怎熬?
他叹了一口气,终是下了桥坐上了一条船,不去湖心亭,就看看湖岸风光就行。
船夫听了,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他,仿佛在说怪人。
世人对湖心亭趋之若鹜,独他看这荒芜的湖岸景。
怪人!当真怪人。
姜泊清却不甚在意,见船上有酒,兀自拿着喝了起来。
白酒入肚,暖和了身子,渐渐生出了热意。
窗外白雪纷纷,撒盐可拟;船内郎君借酒消愁,却是愁上加愁。
撑竿的船夫察觉不对,回头看了一眼,郎君喝得面都红了。
这人不像是来赏景的,到像是来排解心中积郁的。
瞧他仪表堂堂,衣服不俗,一看就是富贵子弟,不缺钱,不缺权,那还有什么可愁的?
莫不是因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