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行为有些奇怪。
第一件奇怪的事,是他没有利用自己的权势和人脉去救裴朗。若说他惧怕邵司马……他与邵司马已经斗了近二十年了,各有胜负,不差这一回小小交锋。但裴司徒却全无动作。
第二件奇怪的事,是他让郗月去调查裴朗是否适合继承裴家家主之位,让郗月去说服裴朗继承家主之位。
裴司徒宦海沉浮多年,手下有无数暗探,有庞大的关系网,以前是灯下黑没主意到裴朗,被郗月提醒后,他自己就能把裴朗调查个底朝天。
但他还是什么都没做,一切都交给郗月处理。
而现在,若是裴司徒曾经对裴朗透露过一点点有关郗月的信息,裴朗也不至于把今日之事归结到他与郗月那点小小的恩怨上。
到底是什么,让裴司徒顾忌至此?
郗月悄声说道:“十三郎,以后你我就是一家人了。你的就是我的,包括你的女人和产业。来,告诉我,除了红袖阁之外,你还有那些产业呀?”
裴朗:“谁说红袖阁是我的?我只是客人,客人!”
“嗯……虽然我只翻看过一点点那密室里的东西,呃……我可以不认识字,对,我不识字来着。”郗月说道,“没关系,我可以只认识钱。”
裴朗:“……你不会是因为我有钱,才舍了兄长,选我的吧?肤浅,太肤浅了!你好歹是女侠,何至于为了一点点钱财,放弃大好前途的兄长?”
“一点点钱财?那是一点点钱财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文会楼也是你的。”郗月夸张地说。
裴朗震惊,声调都拔高了两度:“文会楼密室你也去过?”
“嗯呐。”郗月坦然承认。
裴朗半天没能说出话来,憋红了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指着郗月吭哧吭哧半天,才塌下肩膀认输:
“你要多少钱才肯退亲?”
“为什么要退亲?”郗月不解。
“你原本是兄长的未婚妻。便是与兄长婚约不在了,我也不能……弟夺兄妻,人伦何在!”
“啊,原来你还在乎脸面、名声啊。”郗月看裴朗成日混迹青楼,也不像他兄长裴十一那样在朝廷挂职,更不在乎别人怎么非议他,还以为他跟自己一样,不在乎脸面和名声呢。
原来不是啊。
“我只要银钱,不退亲。”郗月笑眯眯道,“只要跟你成了亲,你的钱财便都是我的了,为什么要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