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还没满15岁。既不是空有成年人心智，却什么都做不了的小孩子阶段，也不是已经长成了，好多人生选择已无法挽回的阶段。就连人生中第一次重要的考试——中考，都给她留了一年时间来准备。一切都可以努力，一切都来得及。
这一次，上天真的对她很好。
黄秀英一见到陈丽婷就过来拥抱了她。这是陈丽婷第一次见到年轻的妈妈。
妈妈38岁，温柔又年轻，说话还带点嗲嗲的感觉。用后来的话说，眼神像天真的小鹿，长着一副没被欺负过的脸。听到陈丽婷叫她舅妈，黄秀英表情尴尬了一下，又恢复笑脸。
“在老家还叫什么舅妈，就叫妈妈好了。”
“舅舅上次回来说的，叫我人前人后都要叫舅舅、舅妈，免得关键时刻露馅。”
“哦，好吧。”
像以前一样，黄秀英的母爱有，但全部接受崔向东的领导。
她不是那种为了孩子会牺牲一切的母亲，当然，也不是生了就全都不管的母亲。在她的能力范围内，在崔向东划定的自由许可度内，她还是会表达出一些母爱。
“收拾下东西。妈…哦…我带你去市里买点漂亮衣服，买双运动鞋。开学那天早上，直接送你去学校。”
“舅妈，乡下商店里不好买卫生巾，我想这次去市里多买点，买够一学期用的。”
初二上学期寒假，陈丽婷就来月经了，黄秀英现在才知道。这时间相对同龄人来说，偏晚一点。有的同学六年级就来了。
但黄秀英像第一次意识到女儿会遇到这问题一样，满脸震惊：“啊？已经来例假了？”
是的，已经一学期了。
刚来月经的时候，家里没有卫生巾，陈丽婷也没有零花钱去买。就拿崔老太家那种很厚的大张卫生纸，一次拿两三张，叠成斜的长方形垫着。
那种纸有点脏，每一袋纸下面都掉着好多纸屑，抽出来的时候感觉毛絮飞扬。
崔老太看到她拿了一摞卫生纸去房间，还骂她浪费纸。陈丽婷告诉她自己来月经了，崔老太只说：“晦气！以后你的衣服不能再放在弟弟衣服上面了！别影响我们崔家男人的气运！”当天吃饭，甚至没给她煮一个鸡蛋。
叠的卫生纸很不方便，睡觉是肯定会侧漏的。血多的时候，一长条纸甚至会从中间断开。陈丽婷只能在多次实验中，研究出一种宽度合适、加厚中部的叠卫生纸方法。
上完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