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纸，得用旧作业本撕好几层，把带血的纸全部包住再扔纸篓里，“免得被别人看见一点点血迹，免得影响崔家男人的气运”。
洗带血的衣服，也只能偷偷端着盆藏在屋子后面去洗。要是弄脏床单，更是会迎来崔老太一番狂风暴雨般的痛骂。
所以只要来月经，陈丽婷都只能穿着厚牛仔裤睡觉，白天把它卷起来塞衣柜最深处，就拿那条裤子当专用的月经裤。
除了没有卫生巾，更痛苦的是每次都会严重痛经。由于刚开始来月经，周期很不稳定，有时候隔两周就来一次，有时候又变成五周。突然袭击的月经总会造成要弄脏一次裤子。
但不管间隔多久，经期前两天小腹都非常痛，左下腹冰凉。腰整个变酸，从胸部开始，盆底肌、大腿根甚至到膝盖都疼。
陈丽婷翻出一个旧热水袋敷在肚子上，但广东常年湿热，又会造成全身实在太热、大汗淋漓甚至有点要中暑的效果。
直到有一次上体育课，陈丽婷痛经到站不起来、脸色发白，同桌女生给了她一颗布洛芬。
吃完一小时后，痛经的感觉完全消失了，只剩一点坠痛、腰酸的感觉和侧漏的麻烦。即使这样，陈丽婷也觉得那半天仿佛置身天堂。
“什么时候来例假的？肚子痛不痛？”
“上次放寒假，非常痛，所以我这次想买一盒布洛芬，每次来吃一两颗。”
“那怎么能行呢？老是吃止痛药，会有依赖感，以后再也戒不掉止痛药了。我带你去开点中药吧，调理一下。”
陈丽婷无语，但陈丽婷没有办法。
上辈子，黄秀英就这样，坚持认为痛经不能吃止痛药，不然会药物依赖，影响以后生孩子的能力。
即使她自己是个护士，也深信不疑。
陈丽婷在她的安排下，看了好些个名医，大大小小的中药喝了无数，最后也没有任何改善。直到30多岁还带着她看中医，那次的医生说她痛经是因为她到年纪了还没生孩子，只要生完孩子就好了。
而陈丽婷的朋友告诉她，生完孩子也还是痛，根本没有改善。
“但我还是想准备点布洛芬，不会每次都吃。我怕万一考试的时候肚子痛，影响发挥，到时候考不到重点高中就不好了。”
“那行吧，给你买一盒。实在忍不住了再吃一颗，千万千万不能经常吃。我是护士，我能害你吗？”
“好的，知道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