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终于爬上了公司所在的楼层。隔着玻璃门,“天洋广告”的大铭牌赫然在目。自中文系毕业后,宓臻就在这里的平面广告部任职。天洋的老板年轻有为,据说当年拒绝进自家的大公司做事,转而独立创业。经过几年的奋斗,如今的天洋已颇具规模,虽不是业内的龙头企业,但公司的客户都很优质,同事们也都很好相处,整个公司的氛围轻松愉快。因此,宓臻喜欢自己的工作,喜欢办公室生活。唯一让宓臻接受不能的是公司每周的例会。在学生时代,宓臻最厌恶各类冗长的报告、讲座,原以为毕业后终于得到解脱,不曾想却仍要受此折磨。想到待会的会议,宓臻觉得脑仁更疼了。
洗手泡茶,醒了醒神后,宓臻随众人走进会议室。会议照例是由王副总主持,其实王副总是公司出了名的老好人,四十出头的年纪,踏实稳重,业务熟练。但却是个话痨,从没有直奔主题的讲话习惯,每次会议由国际国内形势开场,以名人励志故事明星八卦结尾,中间穿插些主题思想。浑浑噩噩中宓臻似乎听到了战争、油价上调等字眼,随后会议中断。王副总出去接完电话再次回归,按照以往的经验,他讲话的思路一旦被打断,是很难再继续的。经过一轮复读机式的回放,会议终于在最近一次的红毯秀上某女星的着装亮点中结束。此时已近中午。
浪费了一上午的时间,中午宓臻只简单地叫了份外卖,草草解决了午饭。趁着同事们外出就餐未回,宓臻拿出正在赶稿的文案,试图在午间安静的办公室内寻找些灵感。
春日暖阳透过窗玻璃洒落在室内,微小的浮沉在光束中跃动。宓臻时而望着窗外凝神思考,时而低头敲击键盘。正当一切渐入佳境时,耳边却传来朱茱姐的魔音穿耳。宓臻轻拍额头,自己竟然忘了每周一的另一项例行公事。朱茱姐正在念小学的儿子每周末都要参加校外辅导班,于是周一朱茱姐就会带着疑难杂题向一位数学系毕业的同事求教。听着他们讨论的内容,宓臻就在琢磨,这小朋友学的究竟是数学还是生物学,不然他们老师怎么总把小动物们关在一起,再出题给小朋友做。
宓臻深吸了口气,起身向两人走去。隔着点距离,宓臻一边笑得谄媚,一边肉麻兮兮地叫了声“朱茱姐”,见前面的人微侧过头,便接着道:“能不能麻烦您稍微小点声,我这边正在赶稿,刚有的些灵感都被你的小动物们吓跑了!”
“过来,小臻臻,告诉姐姐这上面都写的什么字!”
有时候宓臻还真是个实诚孩子,从善如流地照着桌上的台历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