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夜,胤奚也在雨中跑了半宿。
天蒙蒙亮时乙生带五百人赶了上来后面数排轻骑身上皆带血污痕迹。胤奚一眼望见,“出城时与北府的兵发生摩擦了?”
乙生用力点头,神情激愤,但在这个抢时间的节骨眼上没法多说,只道最终是靠二爷的亲骑掩护,才得以出。
胤奚点点头,命令汇合的两方人下马短暂休整随即又往前追击。
胤奚少年时曾出徭役至广陵筑城墙对广陵城周遭的地形可谓熟悉而他记性又好昔年苦难在今日派上了大用场。他将人手分三组沿三条路线搜寻追击。
一日后
他们到时信使也已连跑了五六个时辰,眼看广陵王府将近哪能料到有人在追,正要了薄酒肉食,准备饱餐一顿,再行入城,猝不及防就被两个健壮汉子摁住了。
二人从信使贴身的衣襟里掏出那密信,转头交给胤奚。
胤奚展开来看正是加盖了御玺的密旨无疑。
他微微吐了口气剑目下瞥诘问信差:“还有去青州的使者,你们不曾一道?”
平北侯府出来的人看着这群风露沾衣天涯浪客般的人物早已吓住了颠三倒四道:“不、不知道……他、他从水路走……”
胤奚再问不出其他线索便捆了此人为防走漏风声将这官驿中的吏卒也一并塞口绑住。而后他让乙生带几人去厨下给大伙掂对吃食又点数人喂马出屋向院中的部曲深一抱拳。
“诸位兄弟辛苦些咱们吃完便继续向北寻人。待大功告成胤奚再请大伙饱餐酣眠。”
这些人大多是苦出身投身在谢澜安麾下家里能分粮娃儿能读书已是感恩戴德。又知这胤郎君大有本事今日能顺利摸到此处全凭他指挥若定哪里还有二话纷纷表忠应诺。
旁边忽传来一道不满嗤声:“诸位‘兄弟’辛苦诸位姊妹就不辛苦啦?在家时女君说话可不会分别对待呦。”
说话的却是陆荷快马加鞭一昼夜这年轻女娘的一双水灵圆眼也不由饧涩了几分。
胤奚峻色稍霁“诸位娘子也辛苦我说话偏颇了。哪有几人能比得上女郎周全?”
陆荷本是说笑的得理就饶人:“郎君愿意认错那我回家以后就不告状啦。”
胤奚目光温存地仰望晴朗天空不知金陵的雨停了不曾。
归心似箭啊。
追击小队秣马饱食后继续上路。也许是头前太顺利老天要在接下来找补回来胤奚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