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无用。二人并肩走在夜色之下,天边孤月冷冷地挂着,映照在远处蜿蜒的河道上。
风羲回走前,堵住了交河的一侧,使得水流改向丹水。自此,岱极将民众安置在丹水以南的三座城池,若是不周的妖物再度南侵,丹水便成了天然屏障,能替他们挡住第一波冲击。
交河就此废弃,曾经奔腾的水脉如今成了一片干涸的河床。然而,废弃的河道土质松软,泥沙细腻,倘若明年雨水丰沛,或许可以在这里种植庄稼。
他站在稷城的城楼上,俯瞰着那段新开的河流,思绪飘忽。
今年的桃花汛还会来么?
昆仑山的春天,冰雪消融,等到二月桃花盛放,江河之上的浮冰便彻底融化,化作滚滚波涛,裹挟着山间的落英顺流而下。
稷城依河而建,每年桃花汛至,整条河道都漂满了粉白色的花瓣,仿佛流淌着一条春日织就的锦缎。
那是稷城最难得的美景。
可如今河道已改,水流易道,今年的桃花或许很难见到了。
但岱极很快意识到,有没有桃花汛都无所谓了,因为他想等的那个人已经不会来了。
------
黑夜悄然降临,昆仑山脉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气仍然寒冷,轻轻扫过这条不起眼的街道。
街道两旁,老旧的店铺门前悬挂着已经褪色的招牌,只有零星的几盏昏黄的灯笼摇曳在寒风中,初春,这里又是山上,冷得不像春天。夜已渐深,街头人迹罕至。
偶尔有一两只野猫悄无声息地穿过阴影,消失在黑暗的角落里。
却有一个家伙在一盏灯下嗦面,仿佛是累极了的旅人。
那家面馆万万说不上好吃,只是老板收摊慢了被这个家伙盯上,又无法拒绝那人投过来的一小锭金子,受宠若惊地捧着,又去后厨给他煮了面。
“客官,外头冷,要不进去吃?”老板对贵客的态度那是恭恭敬敬。
贵客头也不抬:“不用,你忙你的。”
老板这才回屋了。
野猫再次穿过街角,却带来了一个家伙。
那人隐在灰色袍子底下,自来熟地拉过椅子坐下。
“你要来一碗么?”吃面的人捧起碗喝了口汤,“和当年我第一次来找你的时候吃的那碗一样。”
就这一句评价灰袍的人就了然——难吃。
“你要是饿了,来我府上我吩咐下人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