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后,魏渊果真使人回府把汗血马牵至国公府,只是散了席,她并未再去同韩壁清搭话。
又没有人瞧着,此时做戏,同抛媚眼给瞎子看也没什么区别。
乘辇轿回行宫,明公主在行宫的居所也叫别春院,只是没有那么多花树,而是同行宫内其他院落一样,四季勤换盆栽花卉。
一路上因人多眼杂,魏渊也没有同乔妄搭话,一直到落轿,轿夫都退下了,几位女使也叫魏渊支开。
魏渊才以扇掩口,轻声问:“方才,我见你笑了。”
“唔……”乔妄自己也知道魏渊所问的,是什么时候,毕竟一晌午过去,乔妄兴许也就有意无意笑过那么一次。
他倒是一点也不忸怩,只不过知道隔墙有耳,声音压得同魏渊一样低,几乎是耳语的声量,且比魏渊还多几分警惕,有意无意用动作遮着自己的口形:“我那妹妹,若是活到像你这么大,也该嫁人了。”
一边伸手,好让魏渊下轿时有个可托扶的东西,免得摔倒。
魏渊听了心里就是一酸,然而只是一瞬,心又硬起来,半是喟叹,半是敲打:“我真没法想,要是有一天,你能确定我不是你妹妹了,会怎样待我。”
“怎么说我也算是半个雇主。”她半开玩笑:“莫要取我性命行不行?”
“行啊。”不得不承认,乔妄这副好皮囊真是招人,像个寡妇似的凄风苦雨时已经够妙了,一笑更是貌美——虽然现在只是似笑非笑:“怎么不行?”
魏渊觉着他在诓自己,可是追问“当真”,那是小孩子的把戏,只好轻咳一声:“说话可要算话呢。”
“嘀嘀咕咕在窗下说什么呢?你们两个人。”冷不丁有个声音,魏渊猛然抬头,却见弋阳大长公主从别春院正屋里头出来:“姑祖母老啦,耳朵总是不中用,乐呵什么呢,叫姑祖母也听听?”
魏渊大惊,下意识左顾右盼:“您何时来的?怎地不见辇轿?”
又道:“也不曾有人告知于我。”
“适才饮酒不适离席,出来散了散,好些了,左右不远,就想着来你这里等着。我不叫他们报你,怕你急着赶回来。”弋阳大长公主意有所指,说完,又打量乔妄一眼,点头:“你便是乔侍卫?本宫日前听陛下说起,护驾有功,当赏。”
弋阳大长公主的到访属实是意料之外,虽然明知此刻装作冰冷也来不及,乔妄依然不愿多给一个笑脸:“大长公主谬赞,不过报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