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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脸堆笑，“俺们是从乡下来的，一辈子没进过几回城。这不是老了嘛，就想着带俺家老婆子，来这颍州城里逛逛，开开眼界。”
兵卒上下打量着他，又朝车里看了一眼，眼神里的怀疑丝毫未减：“逛逛？如今这颍州城，可不是什么好逛的地方。”
言下之意，颍州最近很乱。
这确实是事实，兵卒的话也引来了城门口排队的其他人的目光，众人纷纷看向这对老夫妻。
“世道乱不乱的，俺们小老百姓也管不着。”老头叹了口气，眼神却依旧亮堂，“就想着，趁这腿脚还能动弹，带她多看看，多尝尝这城里的好东西。这辈子，也算没白活不是？”
他回头，冲着车里的老妻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
那老妻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复又低下头去，嘴角却似乎藏着一抹笑意。
兵卒不为所动，仍旧仔细盘查了马车，除了几件换洗衣裳和一小袋干粮，并无可疑之物，这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放了行。
马车慢悠悠地驶入城中，几个兵卒聚在城门洞下，看着那对老夫妻的背影，其中一个啐了一口。
“穷讲究，都这把年纪了，还游山玩水。”
“话也不是这么说，”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兵卒揣着手，嘿嘿一笑，“看那老头的穿戴，年轻时估摸着也是个攒下几个钱的。老了没事干，可不就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