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食,日光在蔡芙的诵读声与嬉笑声落下西山。
乡野之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有熬夜苦读的读书人与大户舍得深夜用柴禾灯烛照明。
蔡芙姊妹三人今日要夜谈,一起卧在大姊蔡莲的床榻上讲话。
方才蔡芙把白天吃饭没讲的山中探险趣事讲了一遍,只有二姊蔡荷时不时的应和声,蔡芙转头,“大姊你睡了么?”
“没睡。芙娘,今日谈夫子那的神都来客都长什么样?”蔡莲好半天才出声。
“神都人长得不奇怪,不过比我们这儿的人模样更齐整些,不论是车夫还是小孩。”
蔡莲提起兴趣,追问:“我听隔壁婶子说,都是男的?”
“是,两个车夫年纪比谈夫子略大些,一个少男比大姊大许多,两个小儿与我一般大。”
蔡荷出声:“今日谈夫子宴请神都客人的事到处都在传,听闻谈夫子的家仆去钟三伯家买了鸡豚回去。”
“不晓得神都那边宴请客人的习俗有几日,学堂休假几日就好了。”蔡芙猜测。
听到小妹这话,蔡莲忙问:“你读书读累了?谈夫子他教得不好么?”
蔡芙否了,“我们今年才去的学堂的人在学《三字经》,我已会背了。谈夫子人好教得也好,他知道我会背《三字经》,叫坐在我旁边的东明族兄教我读《百家姓》。我想放假是觉得好久没出去玩了。”
蔡荷听到读书这事就长叹一声,“读书好难,我没去学堂读,就在家里跟着小妹识几个字都觉得难。还好不是我去读。”
蔡芙听到二姊对识字的畏难心不由有些愧疚,“是我教得不好,若女孩们都能读书,阿姊们与我一起去学堂就好了。”
大姊蔡莲听到这话,伸出胳膊抱住妹妹,温柔安慰:“小妹,你小小年纪已经教得很好了。自古以来就没有女儿应该读书的道理,就连神都贵女都不能和小妹你这样与男孩共学。我们蔡氏的族老体谅我们家以后由你坐产招夫,才许你读书。又有谈夫子前年回乡教书,唯有他肯让你入学堂。”
蔡莲说到此处停顿片刻,又道:“更何况读书花销大,就连生了多男的人家也只供得起一男读书。识字可贵,我家女儿们能识字以后嫁人行情都高。阿荷不许再说识字难这些话伤了小妹的心。”
这厢妹同姊夜话,那厢妻与夫谈心。
蔡平女躺在丈夫的臂弯里,轻声问:“今日你们父女二人首次去祭祖可有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