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大雨。高墙夹道中,几把油纸伞在雨中飞速滑动着,泥水被一脚踩散开,转眼又以更加凶猛的速度积蓄起来。
几人裤脚、衣摆处俱是飞溅的泥点,晏修易走在最前,看到了兰云谢,想也不想,一脚将大门踹开,抢进院子里。
宗主喝道:“你别气她!她现在受不得气!”
晏琦云身侧青光愈来愈厚重,她身影在其中模糊,变浅,变淡,在她身影彻底消散的前一刻,看到一只脚踹开自己房门,外间雨声蓦地清晰起来。
“云儿!”
晏修易双目圆睁,对着地上的血阵,猛地打出一股灵力,只可惜在他出手的前一瞬,屋内光芒尽失,晏琦云原地消失,只留下一个灰扑扑的阵法。
晏修易扑进屋中,却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摸到。他怔怔坐在地上,晏修平赶来,看清屋内情景,倏地皱眉,“是单向传送阵……而且她把传送地掩盖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天像是漏了一般,仿佛要在此刻,把前几年没下的雨统统下了。
哗啦啦的雨声落在晏琦云耳中,愈来愈清晰,她猛地摇一下头,清醒了。
她正歪在一个巨大的毛毯上,四周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偶尔飘来凉丝丝的雨丝,扑到她面上。
晏琦云打起一团火光,火光跃到不远处石壁上,她垂眸摩挲着毛毯,指尖下,又是一个阵法。那阵法线条胡乱,布局却精细,着实诡异的很。
一道惊雷落下,晏琦云喃喃说道:“我真是疯了……疯就疯吧,我就要把你生下来……医术不行,就换另一种法子。”
“半年时间,我绘成了这个阵法,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闪电蓦地撕破天空,天地间,万物被映成剪影,虫蚁封穴不出,鸟雀瑟缩在巢中,残枝枯草在雨水鞭挞中垂下头颅。昏昏天地中,万物寂静,又万物喧嚣。
晏修易指尖窜出一缕灵光,他咬牙切齿,“晏琦云,你最好永远别让我找到你。”宗主深深看他一眼,又叹气。
他衣裳半湿,朝周围人吩咐,“找,她不会走太远。”
那缕灵光消失在雨幕中,从玄天宗,一路南行,最终落入西南,悄无声息地飞入一座大殿内。
白光时不时从洞口传来,映的晏琦云半张脸惨白,她坐于山洞中,身下是一块毛毯,晏琦云缓缓坐正,掐诀,念咒。
她身下漆黑的阵法蓦地流动起来,且随着时间流逝,越转越快。晏琦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