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坏事倒是有两桩,一则嘛,”元煊迎上了长孙冀的目光,“高阳王谋反,其长子为东中郎将,领十万中军正向洛阳而来,意欲里应外合逼宫谋乱,我们不得不防。”
长孙冀那张风吹日晒的老脸更皱了。
“二则……”元煊放缓了声音,“今日阿爷不曾先出来,我却先站在这里同诸位说,也是为着这个。”
一时诸人都竖起了耳朵,不解其意。
元煊的声音却陡然放大。
“很有些人,仗着阿爷仁慈,心系天下灾民,因而放开盐池之际,趁机作奸犯科。”
“灾民没能接收到天子的善意,汝阳州兵哗变,如今受灾几州民怨沸腾,恐已生大乱。”
严伯安瞬间瞪大了眼睛,郑嘉脸色陡变,面色狰狞起来。
这算什么,先发难?
“越都督!”元煊开口,“那些勋贵利用为赈灾开放的盐禁大肆牟利之事,查得怎么样了?”
越崇第一次入朝,顶着一众从前极少看见正脸的目光走进去,“回殿下,都已查清,诸如王泽……”
“且慢!!”郑嘉终于忍不住了,他高声喝道,“长公主!你托词如此之多,却迟迟不让皇上出来,你是要软禁皇上吗?”
“或者,是皇上已经被你杀了!”
“大胆!”严伯安不知道从哪儿升腾出了勇气,果断站了出来,“不得诅咒皇上!”
元煊微微笑起来,“中书令何故失态?是因为侯官查到你的妹婿插手盐池之事,甚至圈以为私人之地,不许旁人靠近,联络其余世家勋贵一起瓜分,甚至因为划分地盘,跟陆家、于家的门人争执到大打出手吗?还是因为……您为您的妹婿大开方便之门,提早圈了盐池,他给你送了足足五箱金银细软?”
郑嘉浑身的血都涌到了头上,“竖子尔敢污蔑本官!分明是你门下之人借此敛财,我都已经收到了京控诉状!!顺阳!你贪赃枉法,如今还囚禁皇帝,污蔑朝廷命官,党同伐异,如何配站在这当中!”
原本他应该在元煊宣告拿下监国大权之时才开口指出元煊的罪证,继而拉她下马,请太后重新掌权,可谁也没想到元煊铺垫如此之久,都没有说最终的目的,却已经要拉他下水。
郑嘉隐约觉得自己似乎跳入了什么圈套之中,可他顾不得了,“现在,要么你请皇上出来我再上奏,要么诸位见证之下,我即刻叫前来京控的人证上来,叫诸位瞧一瞧,我们的顺阳长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