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子里,银霜打开梳妆匣。梳子下面压着厚厚一叠信。
她抚摸着羊皮纸上那苍劲飘逸的字,不禁想起秦钰挽起的剑花。
“唉!早知道会这样思念。当年不如撒娇打滚把他留下!”
这个新年过的漫不经心。银霜不缺银子,但是她必须要时时监察京城的异动。因此,大年初一,豆腐坊都照旧运转,开出的酬劳翻了三番,工人们兴致高涨。
正月里,京中一片安乐。银霜的暗卫在同样西北关内劫杀了乔装成商人的前执金吾乔延,搜出了一半金虎符,一半玉玲珑。暗卫悄悄将这两样东西送到秦钰手中。关内最远的偏远之地,那巡抚左等右等也等不到手持军令的人到来,这才往京中送了信。
可惜,送信之人皆被银霜沿途布下的暗卫劫杀。直到五月份,皇帝才知道自己寄予厚望的武将早就失踪。可是,朝中武将虽有六位,可这六个人比秦钰更难掌控,实在不能冒险令他们中的任何一人离京。一时间,皇帝抓耳挠腮想不出良策。
于是,对秦钰的忌惮之心全都加诸在了他的妻妹身上。
五月中旬,五个学堂终于建成,先生也已经等候许久。
孙大人亲自出面镇守,接受百姓们的赞颂。可位于城南的女学大开学门之日,他却没有将掌管女学的权力交给秦桑,而是请来了自己的夫人坐镇。
孙夫人大张旗鼓而来,令百姓们皆在学堂之外候着,自己率先进入那院子里视察。秦桑毫不退避,带着银霜与一众大媳妇小姑娘走入,与孙夫人并肩而行。
“论地位,我有三等诰命在身。论私情,我是你的婆母,又是你的长辈。难道你年幼时在侯府竟没学到半点规矩?”
秦桑不善言辞,一时没想好要怎么回,才有力又巧妙。银霜刚要开口,孙夫人身边的婆子立即呵斥。
“主子们说话,你插什么嘴?”
秦桑心中一怒。当即反呵道:“主子们说话,你插什么嘴?果然是穷乡僻壤爬到京城来的泥腿子,怎的这般没规矩?”
骂出口的时候,秦桑觉得无比舒爽。
“怪不得嫂子总是夹枪带棒一点就着。原来,这感觉还不错!装那些温柔贤淑给谁看?真够累的!”
孙夫人气的冷笑不止,牙齿打颤,真想一巴掌扇过去。可是她不能这么做。
“本事倒不小!听说你母亲生你的时候难产而亡,想必没有人教导你。我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