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案全网直播公开审理,庭审结束后将全程录像上传至庭审公开网。现在宣布法庭纪律……”
凄辞暮嘴角下压,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她盯着屏幕上的阿曼达,飞快催动思绪。
出事前,提尔雷普家为了让阿曼达进一步向皇权靠拢,调动资源给她博取一个审判官的职位。从理论上说,皇家法院根本不需要专门的“审判官”,纯粹是为了卖给贵族子弟,取了个好听的名字。
而且阿曼达非法学专业,没有相关知识,一次庭都没开过,她最多和法警站在一起,维护现场秩序。
可是凄辞暮看得清楚,阿曼达正坐在审判长高语的右侧充当审判员。
晓晓一直在观察公主的脸色,她见状立刻调整脸上的表情,狠狠说:“真是什么人都能当审判员了!”
凄辞暮没有接话,晓晓悻悻地闭上嘴。
阿曼达能坐在这个位置,只有一种可能——她迅速站队,站到高喊完善从母法的那群最激进的贵族身边。
激进派要把任侠的案子办成典型案例,采取公开直播的方式激起舆论,用舆论倒逼女皇同意立法。
法庭纪律宣读完毕,坐在正中间的高语发话:“法警,把任侠身上的定身术和束缚用具全部解除。”
“阁下,这恐怕不合规则。”阿曼达说,“任侠是付微尘的弟子,他小小年纪剑术了得,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我怕他恼羞成怒杀害他的养母。”
“谁是他养母?”任巧妹怒吼,“我没奴隶儿子!”
“注意法庭纪律!”
任巧妹缩了缩脖子。
高语不紧不慢地说:“他没有辩护律师,解开束缚让他理清思路,想好一会该交代什么。而且,不是还有阿曼达你这个圣剑士吗?付微尘的弟子而已,相信你一招就能制服。”
高语的高一定是高帽的高。
一顶高帽啪叽扣头上,阿曼达只得闭嘴。凄辞暮暗喜,高语的态度相当明确,她不想和激进派站在同一边,也无意偏袒付微尘的小徒弟,不愧是最爱惜羽毛的首席大法官。
另一位审判员生怕被卷进派系斗争,他公式化走流程:“先由原告陈述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任侠是奴隶,不是我儿子!”任巧妹歇斯底里地喊,“你们做个鉴定就能知道真相!”
“原告,你冷静一点。”阿曼达劝道,“这里是荆棘法庭,全宇宙最公平的圣域,你把事情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