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付微尘温和地唤道。
她虽然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语,但目光中的柔和、悲恸和歉意如温泉水般满溢出来,凄辞暮在她的目光中痛哭出声:
“老师、老师……任侠他……”
像是金箔从眼中落下,也像琥珀色的酒液溢出杯壁,阿草从未见过这样流动的金色,他呆立一会,然后急得人立而起,前爪搭在凄辞暮身上,边werwer地叫,边舔舐她的眼泪,发现眼泪怎么都止不住,阿草也呜呜呜地哭起来。
“他死了。”付微尘平和且坚定地说。
凄辞暮怔在原地,眼泪不再流淌。
她以为付微尘会说些安慰人的话,和她一起缅怀任侠,没想到付微尘会这么说,简直像是在强迫她认清事实。
“任侠是站着死的,因为他需要摄像头对准他残破的尸体,展示给所有人看。”付微尘叹气,“那孩子以前明明最讨厌拍照了,他嫌自己丑。”
凄辞暮茫然地看着付微尘,付微尘执起她的手:
“他要那些和他一样的人为他流泪,然后心生希望;他要那些和任巧妹一样的人哀叹,然后心生愧疚;他要那些和阿曼达一样的人恐惧,然后被恐惧所困。”
“他希望下一个任侠出现时能被受他影响的人托举起来,不至于坠入死亡,落得和他一样的结局。”
付微尘悲伤而温柔地摸了摸凄辞暮的头发:
“他知道世界上还有很多个任侠,他只是其中运气不错的一个,他不能浪费降临在他身上的好运,他必须在黑暗中向前迈出一大步,哪怕前方是悬崖,他会摔得粉身碎骨。”
阿草忍不住动了动身体,付微尘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背毛:
“他让所有人知道,世界上有一个任侠,接下来将有更多任侠,世界会大变样,他们——”
付微尘的话戛然而止。
凄辞暮读懂了她的意思,奴隶们看见任侠学成剑术,砍伤贵族圣剑士,将被点燃希望,那些等死的剑奴们会不会萌发“我也能如此”的想法呢?
任侠的死去并非毫无意义,他不需要软弱的眼泪与无意义的缅怀,他早已被千千万万个任侠看到。
凄辞暮确信自己也看到了,她擦干眼泪:“老师,我学会了生添寿。”
“我知道。”付微尘点头,“实际上,我并不希望你在这个年纪学会它,没有人应该在13岁时学会它。”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