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道有些波折,公子可以吗?”这句话当然只是问问。
凝月记得他这人洁癖的很,当年即使杀_人灭口都不染一丝的血迹,就连后来他还给他那把匕首,他也嫌脏不肯要了。
……说到这,凝月更觉得他有病,嫌脏他还大半夜跑到太子府堵她要回匕首?
顾相的视线略过她看向她的身后,片刻若有所思道,“不太可以。”
她点头,刚要转身的身体一僵,视线又看向顾相,确定刚刚自己没有听错。
抿了抿唇,柔眉微蹙,这条路确实不是唯一的一条,也可以绕路,可这天一场大雨眼看着就要落下。
她还要赶回去收衣服……今早才洗的,加上她身上这套,都湿了那她可就没得换了。
眼底的纠结一闪而过,再抬头与顾相对视上时,没有一丝杂念,“那我扶着公子罢。”
“好。”音色如淡淡清风。
凝月深吸口气,努力不被这嗓音所惑。走过去,托住他的手腕,她是医女,对病人的触碰是常事,是以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在梦中,那个京城,对待男女大防似乎格外看重。她连出去义诊皆少不了风言风语,最后更是被禁止出门。
脑子里盘算着事,她的动作也依旧轻柔,本能的将男子扶的很稳,一手勾着他的左边腰身,让他轻松的将重心放到自己的身上,仿佛他真的是个腿瘸的伤患。
大片温软的触感,顾相的身脊一僵,也没想到她的动作会这么大。呼吸不自觉加重,又听身下娇小的身躯道:“右腿放松不要用力。”
她的嗓音低低软软的,音色极佳,让人不自觉就会跟着做。
左肩突然的一沉,凝月憋着的一口气吐出,从嗓子中挤出一道细细的闷哼声。肩上的力道又随之一轻,凝月反应过来。
“没事,你放上来。”
她仰头说着,两人的视线再次交汇,浅笑的桃花眼,他滚了滚干涸的喉咙,沉默了一会。再出声时声音有些哑,“有劳姑娘了。”
身体也在一瞬间倾斜至凝月的身上。
尽管有所准备,她还是往一旁晃了晃,从上至下的气息笼罩全身,凝月的心里咯噔一下,虽有疑惑也懒得多想。
说不出话只能缓缓摇头,艰难的撑着他走过坑坑洼洼的石道。
风声鹤唳,树枝之间摇摆的厉害,声音沸天震地,凝月想加快步伐,可肩上愈发重,额间一滴汗落至眼角睫根处,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