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靡昳情动的桃色。
她难为情地偏过脸,只顾把两只美眸往外投。
花房院墙上方,只有一钩尖锐的下弦月。
然而,就在这堵后院门墙外,老程和小绵大眼瞪小眼,正凝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小绵看得眼睛累了。
这半天,她早已数清楚老程脸上的褶子,左右眼鱼尾纹九道,再加嘴鼻边两条法令纹,额头上的褶五浅一深,倒生得章法。
小绵叹了口气。
“程叔,先生邀太太一块赏花看月,为什么要支开我俩?自己端茶倒水,多不方便,我想进去。”
她主要是想——
现场磕糖。
老程:“!”
瞪了眼靠在门侧的少女,抬头纹一深五浅,在暗昧树影里,因过分用力不知不觉又添了两道。
小绵自上而下地默数着:浅浅浅浅浅深浅深。
老程又一抹眉,忍声咳嗽了一咕哝,最后三道的深浅深,突变成深深深。
“你要是敢进去,别说先生了,太太肯定都会赶你走的!”
“为什么?我老实耐用,多做点事还要被——”
蓦地,小绵心里咯噔一声,两片八字眉竖翘起来。
“我的天!先生真是与时俱进,懂小少女的心!”
说完,她右耳贴着黑胡桃木门扇,竖耳又听了听,隔音太好,没有半点响动。
她不禁对着门竖起大拇指。
“太太您可真强,先生这样的,都还得变花样满足她的阈值。”
“啪——”
小绵一声夸赞落地,花房内室。
一抹颈细肩圆的水胭脂滚落在秋千上,几朵嫣绽的紫蝴蝶兰纠缠着一根脆挺绿茎,坠落在地。
倏而,一只瓷白小脚也滑落长椅,在空中无意识蹬了蹬,鲜红莹润的足尖不由得勾直。
“啪叮——”
少女随意别发的檀木玉兰簪从脑颈处悬掉,敲出一声尖细脆响。
一瀑软俏乌柔的青丝落入萧砚丞掌心,他撩开长睫,幽眸凝着对面,镜面里,那黑缠束住他的冷白腕骨,像一条盘踞的细条黑蛇。
他骤然想起那个小狗铃铛,不及片刻,他摸出那冰凉的金,系于自己的颈间。
“叮叮叮叮当——”
五叮一当,极富韵律。
然而一番讨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