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连劝都不劝了。
当年他也是这般目中无人,自觉自己天下第一,无人能敌,前前后后多少人劝过他收敛锋芒,他都不肯回头,甚至厌烦那些规劝的话语。
如今碰上个同他有几分相像,固执又自傲的人,他劝了几回都毫无作用,这才体会到当年那些规劝他的人是什么心情。
被规劝的人万般执拗,规劝的人万般无奈,两方都落不得好过。
与其如此,不如顺其自然。
谢九渊不再存着规劝的心思,也不再绕弯,直视着他,问道:“你当真要这浮梦铃,非要不可?”
“非要不可。”玄晏没有丝毫犹豫。
二人相视良久,谢九渊才终于偏过脸去,又饮尽半杯酒,道:“记着了,你欠我一个人情。”
见他后面没别的话,像是并不打算说出浮梦铃的下落。
“你想替我去寻?”玄晏猜测道。他想,谢九此人不像是会出尔反尔的人,不说浮梦铃的下落,那定是要亲自去寻来给他了。
谢九渊瞥他一眼,没说什么。
玄晏只当这是默认,便道:“你将地点告知于我,我自能寻来。”
二人各有考量,但其实归根究底都是同一种心思,都认为自己去找浮梦铃比对方去找靠谱得多。
在谢九渊看来,那虚无海凶险万分,一个小小的仙门弟子去了,非得把命搭在那儿,更别说找什么浮梦铃了。
而在玄晏看来,一个小小的魔族去找浮梦铃这种上古灵器,定然费时费力,他亲自去找才是万无一失。
对峙了好一会,谢九渊弯眼一笑:“那地方可不止浮梦铃这一件宝物,我这人不大度,不想同人分享。”
话说到这个份上,玄晏也不再执着于自己去取浮梦铃,没再追问什么。
他与谢九此人相识不久,但总觉得对方是个说话算话的性子,不会骗他。既是如此,他就是多等上些时日也未尝不可。
他饮尽杯中酒,道:“好,那我等你的消息。”
***
从离开三顾宗那日算起,谢九渊已经在外漂泊一月有余,再回四夷门时,守门的小师弟见到他喜极而泣,招呼都忘了打,扔了扫帚就往里奔,边跑边喊:“谢师兄回来啦!!”
“谢师兄回来啦!”
“大师兄——谢师兄回来了!!”
“师父!谢师兄回来了!是活的!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