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将她重新掷于榻间,站起身,怒吼道:“来人!”
守在不远处的老鸨被这一声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进到屋里来,瞧见两人情形,一个躺在被间仅露出光裸的手臂,脸上噙着不屑的笑,而另一个站在榻前,衣衫整齐,面色骇沉,怎么看也不算是进展顺利的样子。
裴铮甩袖,手指向那女人,阴森森道:“这就是你说的调教好了吗?”
老鸨不知这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光靠观察这诡异的气氛,立时猜测到苏云缈这小贱人定是临阵倒戈,翻脸不认了,这可真是害惨了她了!
裴大人怎会轻饶了她。
老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苏姑娘确实跟我说同意跟随裴大人,小的也不知苏姑娘为何又言而无信,其中是否另有隐情,还请大人容我再向苏姑娘问询两句?”
不等裴铮应答,苏云缈已微微撑起身,盯着她笑盈盈道:“要问什么话?又想要挟我是吗?可千万别逼急了我,到时人财两空,你又拿什么巴结你主子呢?”
原本已撇开脸的裴铮听出其中隐藏深意,瞧那老鸨趴在地上,觳觫不休,有些东窗事发的迹象。
也不再管那倔脾气的女人,裴铮向老鸨吩咐道:“跟我出来。”
老鸨不想去,可又不得不去,她露出大难临头的表情,一步步挪到外面,扶着窗柩才站稳。
“你胆子很大,有情况竟敢隐瞒不报。”裴铮负手站在廊下,语气森然。
老鸨僵直着身子,不敢再有隐瞒,一五一十地吐露出苏云缈曾有意携小妹苏微兰赴死的事。
话音刚落,坚硬牢固的窗柩竟被人生生捣出一个巨大的缺口,木屑飞溅。
老鸨吓得失声,呆愣地仰头看他淡然地收回拳头,那双眼睛比夜色更幽暗,像海浪来袭前的海面,酝酿着前所未有的危险与灾难。
裴铮低声吩咐了两句,老鸨起初没过脑子连连点头,可越听越不对劲,抬起头疑惑道:“以后就不管她们姐妹俩了吗?大人你不是想……是,小的明白了。”
裴铮走了,带着欲壑难填的愤懑离去,往后十几日都没再归来。
苏微兰趴在小窗轻声唤她,“姐姐,你不理我了吗?”
呜呜咽咽的哭声渐大,苏微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她道歉,“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我不配做苏家的儿女,我没脸去见爹娘了,可是我真的好怕,我还想活下去,姐姐,你别不要我,我知道错了。”
小妹